第182章 武士的血 (第2/2页)
拍线在微微颤动。
他抬起头,望向越前。
嘴角的弧度不是苦涩,不是震惊。
是满意。
是终于等到了。
"来了啊。"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迎接一个赴约的故人。
第5章
南次郎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本身并不惊人。他就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罐装咖啡和一本翻到中页的写真杂志。过去的整场比赛中,他一直半躺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表情吊儿郎当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卖艺。
但此刻他站了起来。
写真杂志无声滑落在地。
"臭小子。"
南次郎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痞笑,可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双与越前龙马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眸子里,翻涌着某种深沉而灼热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紧张。
是身为父亲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骄傲。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
球场上的越前感受不到父亲的目光。
此刻的他被裹挟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中——三重无我的融合没有带来力量暴涨时那种灼烧般的痛感,相反,他的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
轻盈到什么程度?
他觉得自己不是站在球场上。
他就是球场。
每一寸红土的温度、每一缕空气的流向、球网丝线被风吹过时那细微到不可思议的震颤频率——所有信息都不需要经由眼睛和耳朵来接收,它们直接灌注进了他的神经末梢,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轮到越前的发球局。
他走向底线,将网球在地面弹了两下。
手感在变。握拍的角度在变。击球前身体重心的分配在变。这些改变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三重融合后的身体在自行调整、自行优化、自行进化——每一次呼吸都让这具少年的躯壳变得更加趋近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完美"。
越前抛起了球。
击球的瞬间,他的手腕做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翻转动作。
那是一个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也从未在任何比赛中使用过的技术。不是因为他不会。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面对过需要祭出这一招的对手。
COOL DRIVE。
那颗网球在脱拍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划过了球场上方的空域。
它先是以极度压低的弹道向前俯冲,像一只收拢双翼的隼鸟直扑猎物。所有人都以为那球会直接触网——拍线与网带的距离在视觉上已经不足一厘米。
可它没有触网。
球在即将撞上网带的前一刹那,轨迹猛然发生了偏折——不是向上,不是向下,而是沿着网带的上沿横向滑移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以一个在物理学教科书里写不出来的刁钻角度翻过了球网。
擦网。
但不是运气。
那是精准到原子级别的控制力所雕刻出来的球路。
网球落在洛钏半场的发球区内侧,弹起的瞬间产生了极为夸张的侧旋。球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旋转着向外飞去,弹跳高度低到甚至无法容纳一个球拍的拍面。
全场骤然安静。
那个球路。
那个弧线。
那种将网球操控到极致的手感和力道——
南次郎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认得。
当然认得。
那是他的绝技。
是当年武士南次郎纵横职业网坛时,令无数顶尖高手闻风丧胆的必杀发球——COOL DRIVE。
他从未手把手地教过儿子这一招。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招也无法被"教会"。它对手腕的精细控制力、对球速和旋转的同步把握、对击球点的毫秒级判断——这些要素的综合门槛高到了即便是职业选手中的佼佼者也未必能够复现的地步。
可他的儿子打出来了。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局面里,凭借着三重门扉融合后那具趋近于"完美"的身体,硬生生地将这一招从血脉深处的记忆中拽了出来。
南次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清晰可见。
"那个球——"柳莲二的数据本从手中滑落,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旋转量、球速、入射角度……与资料中记载的武士南次郎的COOL DRIVE数据吻合率超过97%。"
"越前……居然会那一招?"千岁的瞳孔猛然扩张。
"不,他之前不会。"手冢的声音沉稳却无法掩饰深处的震颤,"是现在的他——三重门扉融合后的他,身体已经达到了可以重现那一招的层次。"
不二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在看南次郎先生的比赛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