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千钧一发 (第1/2页)
孽镜台,位于地府核心区域,忘川河畔。
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台“,而是一座高逾百丈,通体由暗青色不知名玉石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顶端并非平台,而是一面直径超过十丈,边缘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鬼脸的巨大圆镜孽镜。
镜面并非寻常玻璃或水晶,而是呈现出一种不断流转,变幻的混沌色泽,时而灰暗如雾,时而泛起幽绿或暗红的光芒,隐隐映照出无数生灵生前的喜怒哀乐,罪孽功德,以及死后魂归地府时的种种景象。
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神动摇,仿佛自身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此刻,孽镜台四周已被森严的阴兵鬼差团团围住。
高台之下,以阎罗施懿恬为首,数名气息深沉,身着不同判官服饰的地府阴神肃立两侧。
更远处,无数闻讯而来的游魂野鬼,乃至一些低阶鬼差,都挤在警戒线外,好奇而敬畏地观望阳世生魂擅闯地府,还闹到孽镜台前审判,这可是千百年难遇的稀罕事。
张增潤,徐铖开,张雅淇三人被阴兵押解至孽镜台正前方。
对面,则是以逄博之,王世钱为首,刘育言默立一旁的“苦主“一方。
气氛肃杀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孽镜自然散发的,能勾起心魔与过往罪孽的奇异波动,让徐铖开脸色发白,张雅淇更是眼神涣散,死死抓着张增潤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张增潤则强行稳住剑魄太极,以地皇血脉的厚重承载之力与混沌色的调和之光护住心神,抵抗着孽镜的无形侵蚀。
“带罪魂,上前照镜。“
一名手持判官笔,面容古板的阴神沉声喝道。
两名高大的鬼差上前,便要押着他登上通往镜前的石阶。
“不必。“潤挣脱鬼差(对方并未用强),坦然道,“我自己上去。“
他一步步踏上冰冷的石阶,走向那面巨大,诡异,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孽镜。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镜中传来的吸引力越发强烈,仿佛要将他生生拖入其中,照遍三生。
终于,他站在了孽镜正前方,镜面近在咫尺。
镜中最初是一片混沌,随即开始飞速流转,映照出模糊的片段幼年练剑的专注,宗门大比的荣耀,与张雅淇,张宇涵的童年光影,寒冥渊的背叛与剧毒,北海的逃亡与厮杀,神之败域的凶险,第十九层的绝望与突破......
画面流转极快,大部分都是真实发生的过往,只是被一种灰暗,压抑的色调笼罩,尤其是涉及战斗,杀戮,痛苦的部分,被格外放大,渲染,使得张增潤整个形象都透着一股挣扎,偏执,乃至隐隐的......戾气。
当画面流转到神之败域,他收取帅恒硕残魂,张雅淇拼死相助时,镜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清晰的画面变得扭曲,模糊,他的身影在镜中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他的周身笼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收取残魂的动作被放慢,扭曲,仿佛不是在“引魂“,而是在“攫取“,“吞噬“!
更骇人的是,镜中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些......从未发生过的画面片段!
画面中,“张增潤“深夜潜入凡人村落,以诡异手法抽取生魂;
他在隐秘的地方,用无数痛苦哀嚎的魂魄炼制邪恶法器;
他眼神阴冷地与魂殿之人(面目模糊)进行着肮脏交易;
他甚至......对着昏迷的张雅淇,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中凝聚着抽取魂魄的邪光!
这些画面栩栩如生,细节饱满,带着孽镜特有的“真实“气息,若非张增潤自己清楚绝无此事,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
“孽镜显影,罪证确凿!“
那名古板判官厉声喝道,声音响彻整个孽镜台区域,“张增潤,修炼《阴阳炼魂真解》,屠戮生灵,抽取生魂,炼制邪器,罪大恶极!
更潜入地府,图谋窃取剑神残魂与特殊命格之魂,以成魔功!
此等邪魔,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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