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鸿门宴 (第1/2页)
杜文焕那眼巴巴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把王炸逗乐了。
他拍拍杜文焕肩膀:
“行了老杜,跟我你还拐弯抹角。你这点心思,我明白。不就是家里有几只苍蝇嗡嗡叫,还有几只老鼠偷粮食,你自己不好拍,怕脏了手或者被反咬一口嘛。”
杜文焕连忙点头,又有点讪讪的。
“帮你清理清理,没问题。”王炸爽快道,
“但丑话说前头,我这人办事,路子有点野,可能不太合你们官场的规矩。到时候动静要是大了点,你可得站稳了,别腿软。”
杜文焕把胸脯一挺:“侯爷您放心!只要能把这固原城里里外外弄清爽了,让末将能安心练兵守城,您怎么干都行!末将绝对站您这边!”
“成!”王炸也不废话,
“先把你这城里,那些不开眼的、背后有靠山的、专门跟你捣乱的,还有那些欺行霸市、囤积居奇的主儿,给我列个单子。不用多,挑几个最跳的,最有代表性的。”
杜文焕早就憋着一肚子气,立刻叫人拿来纸笔,和几个心腹军官、还有那个一直跟着他、同样对城里乱象不满的师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张写着七八个名字和简单罪状的纸就递到了王炸手里。
王炸扫了一眼,名字都陌生,罪状倒是不新鲜。
有管街面收“平安钱”的泼皮头子,有勾结衙门书吏强买强卖的粮店掌柜,有放印子钱逼死人的债主,还有两个品级不高但手伸得老长、卡着军需和屯田事务索要好处的文官佐贰。
“就这些?”王炸抖了抖纸,“没更大点的鱼?”
杜文焕苦笑:“侯爷,固原不比巩昌,没啥真正的豪门大户。
有点底子的,早几年战乱时就跑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些上不得太大台面,但又像臭虫一样恶心人、赶不走的货色。
他们最大的靠山,无非是平凉府或者省里某个不怎么管事的闲散文官,隔得远,也就是每年送点孝敬,真出了事,未必会出头。
就是仗着末将是武人,不好直接插手地方政务,才敢这么放肆。”
“懂了,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王炸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行,就他们了。明天,以你的名义,在总兵府摆几桌酒,把这些‘老爷’、‘掌柜’都请来。就说……北边来了贵客,一起坐坐,联络联络感情,共商守城安民大计。”
杜文焕会意,这是要摆“鸿门宴”了,立刻安排人去下帖子。
第二天下午,总兵府前院摆开了五六张方桌。被请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那泼皮头子穿着绸衫,满脸横肉,带着两个跟班,大大咧咧,根本没把杜文焕这武夫请客当回事。
粮店掌柜和债主则凑在一起,低声交换着眼神,猜测杜总兵是不是缺饷了,要找他们“化缘”。
两个文官佐贰来得最晚,穿着青色官袍,端着架子,脸上挂着矜持又疏离的笑,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武人的粗俗宴饮。
等人到齐,杜文焕才陪着王炸从后面转出来。众人见杜文焕陪着一个没穿官服、只着利落青袍的年轻人,都有些诧异。
再看到那年轻人身后跟着的几个眼神冷厉、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的亲兵,心里更打起了鼓。
“各位,今日设宴,是有一件大事,要与诸位分说。”
杜文焕按照和王炸商量好的,开场就没废话,指了指王炸,
“这位,是钦差协理戎政、灭金侯王将军,也是我杜某的救命恩人。侯爷此次北巡,路经固原,见城内有些乱象,甚为关切。今日特请诸位前来,一同商议,如何整治。”
灭金侯?王炸?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响。
泼皮头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粮店掌柜手里的茶杯一晃,酒水洒了出来。
两个文官佐贰更是脸色一变,他们级别低,没资格见王炸,但“灭金侯”在陕西官场和民间那凶名,他们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连杨鹤总督、晋商八大家都敢动的主,怎么会跑到固原这穷地方来?
王炸没坐,就站在主位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没什么杀气,但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本侯路过,看了两眼。”王炸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城防修得还行,是杜总兵用了心。可这城里头,脏,乱,差。有欺行霸市、勒索商户的。”他目光落在泼皮头子身上。
泼皮头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发难民财的。”目光扫过粮店掌柜和债主。
两人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还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专事掣肘、贪墨军资、妨害屯政的。”最后,目光定在两个文官佐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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