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刘安的复仇》 (第1/2页)
长安城的夜风裹着沙尘,
扑打在城门的火把上,火苗摇摇欲坠。刘安勒住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滑,
差点把他甩下去。
身后的三个太监和两个宫女也跟着停下,一个个灰头土脸,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小桂子从马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小顺子一把扶住。
“刘公公,到了。”小桂子的声音发颤,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怕的。
刘安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城门上“长安”两个字。火把的光照在那两个字上,
忽明忽暗,像两团鬼火。他的手按在腰间,隔着衣袍摸了摸那把匕首——陈福生前送给他的,
刀柄上刻着一个“福”字,已经被他的手汗磨得发亮。
脑海中反复回放长孙无忌密使的话:“你姑父不能白死。”
不能白死。
刘安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带着沙尘的涩味和长安城特有的烟火气。
他睁开眼,催马进城。
城门守卫验过文书,挥手放行。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长安城的夜景在两侧铺开——酒肆的灯笼、青楼的红绸、更夫的梆子声,一切都和半年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他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那个刘安了。
半年前,他还是河北道监军,
手握三千兵权,连节度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可因为贪污军饷的事被御史弹劾,
他被贬成一个七品小官,差点丢了脑袋。是长孙无忌保下了他,把他塞进掖庭局当了个副管事。
说是副管事,其实就是个跑腿的。陈福是正的,他得听陈福的。可陈福是他姑父,对他还算照顾,至少没让他去刷马桶。
现在,陈福死了。
死在一个女医官手里,死在一群侍卫手里,死在那些他根本瞧不起的底层人手里。
刘安的手指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驿馆的门房已经睡了,被敲门声吵醒,骂骂咧咧地出来开门。看到刘安的腰牌,脸色立刻变了,
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迎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壶凉茶。刘安让三个太监挤一间,
两个宫女挤一间,自己独占一间。
他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信是长孙无忌的心腹在城门口塞给他的,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行小字:“刘安亲启。”
他用匕首割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武媚娘、苏九、林笑笑,一个都不能留。先动武媚娘,引蛇出洞。
陛下已将召见推迟一月,你有时间布局。”
信的末尾附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长安最大的钱庄,见票即兑。
刘安把信放在油灯上烧了,看着火舌舔舐纸面,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黑、化为灰烬。
他把银票塞进怀里,坐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一个月。
他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给姑父报仇。
刘安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陈福的脸——那张脸总是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像个慈祥的老头。可他知道,那张笑脸下面藏着多少狠辣。陈福能在掖庭局坐稳十年,靠的不是笑,是刀。
可现在,那把刀断了。
刘安睁开眼,从腰间抽出匕首,
拔出刀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柄上的“福”字被他的手汗磨得发亮。
他用拇指摸了摸刀刃,锋利的刃口割破皮肤,血珠子渗出来,滴在地上。
姑父,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住,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刘安在驿馆住了三天,哪都没去。
他需要时间想清楚怎么动手。
陈福的死给他敲了警钟——林笑笑不是好惹的,她手里有人、有刀、
有李世民的龙纹玉佩。硬碰硬,他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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