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外头跪了一地,里头剥着葡萄 (第2/2页)
全场瞬间一静。
这等狂妄到极点的真气立威,彻底把百官的怒火点爆了。
“阉竖安敢如此猖狂!”
“在乾清宫前妄动真气恐吓朝廷命官,你是要造反吗!”
言官们目眦欲裂,指着魏尽忠破口大骂,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
张正源和李东壁站在风雪中,看着台阶上那只嚣张到了极点的“疯狗”,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劲。
张正源在长街上就知道魏尽忠手里必定握着铁证。但他原本的算盘是,只要内阁携满朝文武以“程序法度”叩阙施压,陛下为了大局安稳,必然会各打五十大板,收回东厂越权的快刀。
可现在,一条狗竟然敢在乾清宫外,对着满朝文武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真气压迫来立威!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只疯狗,根本就没打算借坡下驴!魏尽忠手里握着的铁证,绝不只是针对区区一个县令那么简单,他这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郑公乃至整个清流的遮羞布撕个粉碎!
张正源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正在心底蔓延——陛下今日,根本不是要各打五十大板,而是要借这只疯狗的手,彻底掀翻地方保举的规矩!
旁边的李东壁更是破天荒地停止了拨弄佛珠,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惊骇。
风雪把真气的压迫感磨得更冷,也把满朝文武的骂声一层层拍在殿门上。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狂嚣。
乾清宫大殿内,地龙烧得温暖如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林休慵懒地倚在铺着金线龙纹的软榻上。
软榻旁,一袭大红宫装、明艳大气的皇贵妃李妙真,正拨弄着一把纯金的小算盘。算珠碰撞的清脆声,竟奇妙地与殿外那震天的叩阙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乖乖……一个县令,后院地窖里就能挖出十二万两现银,这还不算隐匿的田产和私兵。”
李妙真一双美眸亮得惊人,活脱脱一个看到绝世美味的绝美财迷。
“陛下,这中原的‘清流’,可比江南的盐商肥多了啊!魏尽忠这老狗,这次可真是给咱们皇家银行立了大功了!”
林休将李妙真剥好递过来的一颗晶莹葡萄丢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魏尽忠这老狗,火候拿捏得太准了。”
林休咽下葡萄,拿过雪白的丝帕,一边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一边露出一抹腹黑的冷笑。
“外面那群文官现在骂得越狠,自以为占据的道德制高点就越高,等会儿十二万两账本和零分卷甩在他们脸上的时候,摔得才越惨!”
李妙真停下算盘,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林休的胸口,娇嗔中透着掩不住的默契与狂热。
“你啊,就是个黑心肝的。你根本不在乎什么程序正义,你就是眼馋那些被豪强霸占的钱粮和劳力,想把他们全塞进大圣朝的工业机器里去!”
“知我者,妙真也。”
林休缓缓站起身,随手拿起旁边那件厚重的玄狐大氅。
李妙真十分自然地起身,替他将大氅的系带系好,顺手还替他理了理衣领:“去吧,陛下。去给外头那些‘受了天大委屈’的大人们,好好上一课。”
林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走吧,小凳子。去看看朕的那些大人们,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