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 章 计中计 (第1/2页)
梦中的齐人之福变成了一尺走廊、一弯凉月、两张紧闭的门,有床睡不了,有老婆抱不着,走廊里的穿堂风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
娘希匹的!
两个坏了心眼的女人,这样欺负你们男人,小心惹急了我直接回去找小女仆去,看到时候哭的是谁。
到时候你们一个在事务所里咬笔杆,一个在沙发上啃西瓜皮,别打电话来说“学弟我想你了”。
没用!
林染心里怨气满满的碎碎念,嘴上倒是没那么硬气的说出来。
毕竟,是他先贪心在前。
想在一张床上解决两个骄傲女人的归属权问题,这本身就是一道送命题,而两个女人教会了他一个深刻的道理:
想享受齐人之福,先看看自己有几条毯子。
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小男人意兴阑珊的走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在阳台摇椅上坐下,遥望着远处东都的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倒也不困。
往常这个点,他在家也是正在写作。
现在没有球可打,林染心里这会反而很宁静,看着天上浩瀚的星河,一时有种人类很渺小的感觉。
“系统,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林染喃喃道。
一个很经典的哲学问题。
从柏拉图问到康德,从孔子问到王阳明,几千年了也没个标准答案。
系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一个好系统就应该沉默的习惯,林染也没指望它回答自己这个困扰了人类几千年的难题。
站起来伸了个腰,进屋从书包里拿了本《基础药理学》回来。
哲学女神暂时还不在他的追求行列。
他现在正在全力攻克医学女神,前面还有文学女神和数学女神在等着呢。
《挪威的森林》还没写完,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还要润色,现在又加了一本《基础药理学》。
奶奶个熊的!
一拖三,自己果然是个渣男。
自己骂着自己,林染翻开书,微皱着眉,很快就沉浸在医学女神宽广的胸怀里。
受体激动剂的作用机制,药代动力学的二室模型,生物利用度的计算公式……每一个概念都像是医学女神伸出来的一只纤纤玉手,勾着他的下巴说“来呀,来学我呀”。
夜色下,万籁俱寂。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翻书声,偶尔停下来,是林染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药理学这东西,概念又多又杂,每一个章节都有几十个专业术语要记,但越难越有挑战性,——男人嘛,看到女神越冷淡就越来劲。
一直过了快一个小时,走廊上一扇房间的门悄然被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出。
望着阳台上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书的小男人,冷艳的脸庞上带着隐隐的心疼。
正沉浸在书中的林染,忽然感觉到两只手落在自己肩膀上,拇指沿着后颈的肌肉缓缓向上,精准地按在他最僵硬的那块地方。
手法不算专业,但足够温柔。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到一张冷艳又温柔的脸。
“大——”
“嘘……”
妃英理竖起一根食指,贴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微侧头,朝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染懂她意思。
不能让有希子发现。
刚才联手做局时的默契是一回事,现在心疼自家男人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不冲突,反正有希子已经锁门睡了,只要不出声,谁知道?
明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她还是那个大公无私的大夫人。
妃英理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跟我来。”
林染手里的书立马就不香了,噌的站起身,就偷偷摸摸的跟在大律师身后,从阳台摸进客厅,脚步尽量放轻。
最心疼他的果然还是大律师。
小男人跟在后面,看着妃英理那件睡袍下若隐若现的窈窕背影,心里暖得不行,这种背着学姐偷情的感觉,还挺刺激的。
两人穿过客厅,来到走廊,离主卧的门还有几步之遥。
就在这时,旁边客房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里探出来,先是往主卧的方向看了看,确定那边的门还是关着的,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我最心疼我家小学弟……”
有希子小声嘟囔着,把门大摇大摆地打开,转过身就要往客厅走。
然后脚步一顿。
漆黑的走廊中,六目相对。
三个人,两个方向,一条走廊。妃英理和林染正往主卧走,有希子正往客厅走,双方在走廊中段遭遇。
场面一时异常的尴尬。
尤其妃英理和有希子,这两位传奇背刺王,互相看着好闺蜜,久久无言,脸上的温度都有点升,一个往左别开脸,一个往右低下头。
铃木朋子教园子时有一句话说得好:什么闺蜜情谊,什么姐妹情深,跟香喷喷的男人比起来,那都是不重要的。
这句话此刻在帝丹的两位传奇校友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林染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看着相顾无言的两人,自己都替她们感到尴尬。
这就是好闺蜜嘛!
约好了一起把他关在外面,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同时出来偷。
他摸摸鼻子,试探性地开口:“要不……一起?”
有希子瞪了他一眼,啪的把门关上。
妃英理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回卧室,带上了门。
走廊上,一时又只剩下林染一个人。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一个想偷跑却没偷成,被人赃俱获抓了个正着,一个想背刺却撞上同伙,背刺的刀还没拔出来就被发现了,闺蜜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联手做局的时候有多默契,互相拆台的时候就有多尴尬。
可为什么最后受伤的还是他?
小男人的怨气瞬间拉满,真就是不把他这个男人放在眼里啊!第一次关在门外是惩罚他的贪心,这第二次算什么?算误伤?算连带责任?
林染走到主卧,这次门没锁,一推就开。
他黑着脸走进去,看也不看床头的妃英理,径直走到床尾,一屁股坐下,背对着她,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像一尊生了闷气的石像。
妃英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知道小男人这是真生气了。
连续两次被关在门外,换了谁都会有脾气。更何况是刚刚还在饭桌上意气风发、说“区区医药化学不在话下”的男人,转眼就被自己的两个女人晾在走廊里。
面子往哪搁?尊严往哪放?
她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被窝里坐起来,主动凑了上去,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错了。”
声音很轻,姿态放得很低,如果让栗山绿看到她师父这个样子,大概会当场下巴脱臼。
也不一定。
在小徒弟的脑袋里,她家高冷仙子师尊,早就不知道堕落成啥样了。
林染没动,也没回头。
见状,妃英理弯下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到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他的耳根,轻轻地蹭,嘴唇亲昵着他的耳垂。
“夫君。”
她低声唤了一句,带着一丝难得的小女儿姿态:“人家知道错了。”
林染还是不动,但肩膀明显松了一分。
妃英理察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又凑上去,亲昵地啄了啄他的嘴角,一触即离,再啄一下,再离开,尔后一寸一寸的向下,在他脖颈处又亲昵了一番。
林染这才侧过头,静静凝视着她。
大律师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但眼神没有闪躲,就这样看着他,坦荡而认真。
他问:“真知道错了?”
“嗯。”
妃英理点点头,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不会这样了。”
能让一向高贵矜持的大律师做出这种牺牲,林染心里的冤气也消了大半,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大律师的脸,主动教妻道:
“夫人,我们是夫妻,关上门,就我们俩,你怎么都行,想骑我头上都行,但今天这茬,开门在外,你得给你男人留点面子。”
妃英理认真地听着,点头。
“还有,你们俩联手给我下套这事,下不为例,你们俩是好闺蜜,我是你们男人,你们俩合起伙来对付我,这算什么?这不成妻妻联盟欺负夫了?”
“嗯。”
“下次不许了。”
“不许了。”
妃英理又点了一下头。
林染看她这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心里那点残余的气也就跟着散了。
他捏了捏大律师的耳垂,正准备说点什么收个尾,就见妃英理凑到他耳边,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小声说了一句话。
林染的眼睛瞬间亮了。
故意板着的脸色瞬间破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搓着小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期待:“这……这多不好……都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呢?”
妃英理红着脸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转身走进浴室。
林染一个人坐在床尾,脑子里的画面一幅接一幅地往外蹦,根本坐不住,干脆起身,去隔壁书房里的浴室冲了个澡。
动作不要太麻利。
等他再回到主卧,推开门,整个人就呆住了。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暖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暧昧的暖色调里,而床边站着的那个人,让林染的呼吸直接停了一拍。
校服。
是帝丹校服!
妃英理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我的校服也还留着呢”。
这真的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口的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及膝的百褶裙,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连头发也扎成了高马尾,和当年在帝丹高中时一模一样。
妃英理站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收,嘴唇抿着,眼角眉梢都是羞意,但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