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分化 (第1/2页)
拓跋厉回到皇宫之后都没有平息愤怒,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撕碎了再踩烂了。
老太监井求先第一次看到皇帝的情绪崩溃到这个地步,他太了解皇帝,他看的出来皇帝迫切要释放的并非只有愤怒,还有恐惧,无边的恐惧。
“陛下,要不要去一趟御兽园?”
御兽园远离殊都,那边地势空旷少有人能注意。
皇帝要发泄,他必须为皇帝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发泄。
可他才说完这句话就发现不对劲,因为皇帝血红血红的眼睛竟死死盯着他。
看起来,他现在是皇帝发泄的对象了。
“你为什么和他勾结?!”
皇帝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成了几千条,这是他内心情绪的映照。
因为他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几千条。
这种感觉,大概和圣人那时候一模一样,是因为背叛,来自身边人的背叛。
“陛下,老奴和谁勾结?”
井求先下意识的问了一声,与此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他退这一步,让皇帝更为愤怒。
他大步过去伸手抓向老太监的咽喉,恨不得现在就把那颗头颅扭下来。
井求先想躲,本能的要躲,可他强行忍住了,任由皇帝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为什么和圣人勾结!”
皇帝近距离的低声嘶吼,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在井求先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
喷出来的气流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无边恐惧。
“陛下,你是怎么了陛下?圣人已经死了啊。”
“他没死!”
拓跋厉嘶吼着,还要刻意压低了声音嘶吼着。
他不能在皇宫里毫无顾忌的发泄愤怒,不然的话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殊都。
“朕亲眼看到他杀了张君恻,朕亲眼看到的!”
听到这句话,井求先的脸色也白了:“陛下,你是不是中了幻术?陛下看到谁杀了张君恻?”
砰地一声。
井求先被皇帝一把甩开。
这个已经在皇帝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老奴,在此时还担心会影响了陛下,摔倒的那一刻,及时稳住了被撞开的桌子。
他手脚并用的爬回来,跪在皇帝身前:“陛下,圣人死在您手里了,是您亲手杀了他。”
拓跋厉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可怜的家伙,要是放在以往他不可能会怀疑这个人。
“稷山学院里那个方少酌是你做的陶人!”
“陛下,是老奴做的,还有一个叫廖永辉的学院弟子,也是老奴做的。”
“可那个方少酌杀了张君恻,你难道不知道?”
井求先马上往身后看,他没有注意到陶人出了什么变化,因为他刚才就没在。
“你去哪儿了?”
皇帝看到了井求先的反应,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趁着朕不在,去哪儿了?”
井求先此时真的吓坏了,因为他刚才趁着皇帝不在去找圣人的上半身了。
此前方许诱骗张君恻的时候,根本没有井求先什么事。
是方许利用了陶人的身份,把张君恻骗到了药园而已。
可在这件事之前,井求先和张君恻也真的暗中联络过。
张君恻要用手里的圣人真血,换取圣人在皇帝手里的双瞳。
刚才皇帝突然离开,按理说井求先应该跟上去的,可他没有,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确实需要真血,没有人会对那种东西生出抗拒之心。
哪怕他知道圣人的真血没那么容易吸收,他依然无法抗拒。
这就和一个寻常人确定山里有一座金矿,也知道上山的路充满了危险,但他抗拒不了,他就是要去看看。
“陛下,臣确实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陶人出了什么变化。”
“顾左右而言他!”
拓跋厉的视线越发凌厉:“你趁着朕不在去干什么了?”
井求先哀求道:“陛下,老奴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此前陛下离开皇宫,老奴没有跟上去是老奴的罪,但老奴真的没有做什么,老奴哪儿也没去。”
他不可能说实话。
他没有拿到圣人的双眸,所以他必须硬扛着皇帝给他的滔天威压。
拓跋厉注视着井求先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井求先也是个老演员了,他知道用什么眼神能勾起陛下的心软。
“陛下,您是了解老奴的,老奴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对陛下有过二心?”
拓跋厉见他眼神里没有虚伪,松开手然后一脚把井求先再次踹出去。
“你的陶人杀了张君恻,而你却不知情。”
皇帝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你不要告诉我是你被蒙蔽了,普天之下只有你能控制陶人,只有你!”
此时井求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陛下是说,那个方少酌假装是被老奴控制了,其实他一直都是本身,而他有办法骗过老奴的傀儡术?”
拓跋厉又一脚踹过去:“你还在这里装无辜?你是不是已经提前见过方少酌,早已被他收买,所以你配合他在稷山学院收回了他的星域之力,让他现在已经有实力威胁到朕!”
井求先爬起来就开始叩首:“老奴没有啊陛下。”
他砰砰砰的磕头,一下比一下重。
“陛下,老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陛下信任,可老奴当初也是对圣人下手的人之一,老奴怎么会和他勾结欺骗陛下,难道老奴不怕他报复?”
拓跋厉此时稍稍恢复了几分冷静,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猜错了。
井求先应该不会背叛他,不然的话,圣人和井求先联手有机会杀他才对。
“你告诉朕,除了你之外谁还能控制你的傀儡?”
“老奴......不知道。”
井求先一脸悲戚:“老奴真的不知道还有谁会这些,除非,除非真的是圣人回来了,天下术法,圣人纵然以前不会,见过的都应该会,最起码能看明白。”
拓跋厉深吸一口气,用力吐出:“不用除非,他是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井求先呆若木鸡。
“太子呢?太子是否离开过东宫?你在东宫也有傀儡,可有异变?”
“陛下,没有。”
井求先颤抖着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陶人:“东宫的傀儡老奴时刻带在身上,是陛下吩咐过的,错过什么事,也不能错过东宫那边的情况。”
拓跋厉想起方许说的那些话,那些他知道可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话。
龙鳞刃......
龙鳞刃是唯一能杀死圣人的东西,当然也是能杀死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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