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名录泣血 (第1/2页)
第一节 入场呈证 铁证破局
市委常委会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公西恪在两名省纪委办案人员的陪同下,缓步走入会场。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与会场内一众笔挺的正装形成了刺眼的反差,原本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疲惫与惶恐。双手紧紧攥着一叠用牛皮纸封装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反复摩挲着纸边,将边缘磨得微微发毛。
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有震惊,有疑惑,有鄙夷,更有萧望之投来的、淬了冰一般的凌厉视线,像两把尖刀,要将他当场刺穿。
公西恪的脚步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目光避开萧望之的眼神,直直落在沈既白身上。眼前的市委书记依旧端坐如初,桌角的老式工程计算尺静静躺着,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他当年蒙冤时,沈既白拍在他面前、为他撑腰的物件。
就是这把尺子,让他从被构陷的深渊里爬出来;也是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在后来的诱惑与胁迫中,一步步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泥潭。
“沈书记,各位常委,各位领导。”公西恪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他走到会议桌中央,将手中的牛皮纸文件缓缓放在桌面上,双手捧着,递向**台,“我是市发改委主任公西恪,今日前来,是要提交两份关键证据,当庭指证萧望之同志与澹台烬的权钱交易罪行,供述我自身的违纪违法事实。”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公西恪?他不是萧书记一手提拔的人吗?怎么会反水?”
“疯了吧!他敢在常委会上指证省委副书记?”
“那牛皮纸里装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有实锤证据?”
议论声此起彼伏,萧望之猛地一拍桌面,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指着公西恪,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公西恪!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发改委主任,不思履职尽责,反倒在常委会上妖言惑众、构陷上级,你是被人胁迫了,还是彻底疯了!”
“我没有被胁迫,也没有疯。”公西恪抬起头,迎上萧望之的怒目,眼底的惶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萧书记,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吗?”
他伸手撕开牛皮纸封装,将两份文件展现在众人面前——一份是泛黄发脆的黑色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正是萧望之藏了十余年的特别名录原件;另一份是他亲笔书写的忏悔录,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每一页都沾着未干的泪痕。
“这份特别名录,是澹台烬用来记录权钱交易的核心账本,里面清清楚楚记载着,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后,他向你行贿五百万现金,换取你压下事故真相、修改工程验收报告的全过程;记载着滨江新城项目立项、招标、用地审批全过程中,你为九鼎集团大开绿灯、收受巨额贿赂的每一笔交易;记载着江州官场里,被资本围猎、沦为保护伞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公西恪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会场的喧嚣,字字诛心:“萧书记,你敢说,这份名录上的内容,是假的吗?你敢说,你没有收过澹台烬的一分钱,没有为他遮过一次丑吗?”
萧望之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身体微微晃了晃,指着公西恪的手不住颤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本掌控全场的从容与凌厉,在这本黑色名录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沈既白抬手示意会场安静,目光落在公西恪身上,语气沉缓:“公西恪,你继续说,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讲出来。”
第二节 当庭指证 血泪揭腐
公西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血泪般的愧疚与悔恨,他拿起那份特别名录,翻开第一页,对着全场常委,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段尘封十余年的罪恶真相。
“2009年7月12日,江州大桥正式垮塌,17名施工人员当场遇难,事故原因明明是桥梁承重系数被人为修改,设计图纸存在致命缺陷,可你萧望之,时任江州常务副市长,为了保住自己的政绩,为了不让江州的发展大局受影响,当场下令封锁事故现场,压下所有质疑声音。”
“7月15日,澹台烬带着五百万现金,装在两个黑色行李箱里,送到你位于省委家属院的家中。你收下钱后,立刻召集市建委、市审计局、市安监局的负责人,强行修改大桥工程验收报告,将人为事故定性为不可抗力导致的意外灾害,将所有责任推给天气与施工环境。”
“也是从那一天起,你与澹台烬结成了利益同盟。他靠你的庇护,拿下江州第一个大型基建项目,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你靠他的贿赂,一路升迁,从副市长坐到省委副书记的位置,成为他在省里最硬的保护伞。”
会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这段骇人听闻的真相,脸色一个个变得惨白。旁听席上的大桥遇难者家属,攥着亲人遗照的手死死收紧,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滑落。
公西恪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翻到名录的后半部分,指着滨江新城项目的记录,继续说道:“滨江新城项目立项之初,原本是惠及民生的重点工程,可在你们的操作下,变成了资本敛财、权力寻租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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