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发现被元人耍了一百年,大儒怒吼:这书不读了! (第2/2页)
方玉林指着金陵的方向,放声怒吼。
“朱重八!朱雄英!你们爷俩屠孔家,杀名士,我不服!你们让王简那个疯子当大明的活圣人,我方玉林到死都不服!”
他双手抓住头顶的隐士纶巾,用力扯下,狠狠掷在泥水坑里,一脚踩进烂泥。
“但我方玉林,是炎黄的种!是汉人的血脉!人家把咱们祖宗打下来的真神山占了,留个破土包给咱们当宝贝供着!这是在刨咱们华夏的祖坟,抽咱们汉人的脊梁骨!”
方玉林通红的眼珠子,扫视着院子里那些浑身湿透的书生。
“书不读了!这种骗了咱们百年的破烂玩意,拿来生火都嫌脏!”
方玉林厉声嘶吼,雨水顺着下巴狂流。
“去收拾行囊!带上干粮和柴刀!朝廷不发军饷,咱们就自己走去大同!我不为他老朱家卖命,我为华夏的骨气去填这坑!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去乌拉尔山的路上,去看看老祖宗真正流血的地方!”
“走!去大同!去极西!”
几百名书生扯开嗓子齐声呐喊。
他们冲回斋舍,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平日里连翻阅都要净手的四书五经撕成碎片,一把掼进屋檐下的火盆里。
火光在雨幕中跳跃,映照着一张张透着极致狂怒与决绝的脸。
这股子气,不再只局限于朝堂。
它从最顽固的民间角落,彻底杀疯了。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漠南中部。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
十万大明精锐铁骑,正排成长蛇阵,在这片广袤荒凉的戈壁上稳步推进。
凉国公蓝玉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马上。
他身上披着重达几十斤的精钢鱼鳞甲,手里提着那杆陪他砍翻无数敌人的马槊。
一骑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锦衣卫缇骑背上插着三面红色的三角小旗,这是最高级别的八百里加急。
缇骑在蓝玉马前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扬。
缇骑翻身下马,单膝砸地,双手托起一个用牛皮和火漆封死的铜筒。
“报大将军!金陵加急密令!太孙殿下亲笔!”
蓝玉伸手接过铜筒,单手用大拇指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一卷羊皮纸。
副将王弼策马靠过来,压低嗓音:“大将军,金陵那边出啥事了?太孙莫不是嫌咱们动作慢,催着打草谷?”
蓝玉没回话。视线在羊皮纸上快速扫过。
开头几句提到大青山是假阴山,他扯了扯脸皮,冷嗤出声。
“金陵城里那些吃饱了撑的文官,又在弄什么酸腐玄虚。大青山就是个土包子,老子当年在那拉过屎,还用他们来教老子?”
蓝玉满脸不屑,继续往下看。
但当他的视线撞上“工部死账”、“平地三百里”、“真阴山乌拉尔在极西万里”这几行字时,他脸上的冷笑当场卡死。
他砍了一辈子人。
对后勤、战马消耗、骑兵冲锋速度的直觉,大明朝找不出几个能比他更毒的。
九十万匹战马的日消耗,大同关外的平地。
这几项数据在蓝玉脑子里一过,立刻变成了一幅极其残酷的推演图。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如果胡人主力真在那个土包子底下,他蓝玉就算长出八条腿,当年也不可能把兵线推到捕鱼儿海去。
蓝玉的视线机械地往下挪。
最后一行字写得明白:“残元王庭实为敌抛弃之空壳,其精锐早遁入乌拉尔神山繁衍生息。大明百年防线,防的不过是一群看门野狗。”
他手里那张羊皮纸被捏得死紧。
捕鱼儿海大捷。
那是他蓝玉这辈子最狂的巅峰。
他带着十几万大军,在漫天风雪中硬熬过去,一脚踏碎了北元朝廷的王帐,俘虏了八万多人。
他一直把这事当成自己配享太庙的终极护身符,逢人就吹自己断北元的根。
可现在,太孙的亲笔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他当年拼死拼活、搭上无数兄弟性命换来的绝世军功,不过是敌人为断尾求生,故意扔在那里的一个破烂垃圾堆!
是一个用来打发大明的叫花子饭钵!
“放屁……”蓝玉声音沉得像头快要失控的疯兽。
他拿着羊皮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这不是怕。
这是一种被人当成傻子溜、被极度侮辱后爆开的狂暴杀意。
他引以为傲的战功,变成敌人在万里之外磕着瓜子看的一场猴戏。
小丑,原来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