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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生母之谜

  第40章:生母之谜 (第1/2页)
  
  计明一夜未眠。
  
  帐篷里的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彻底熄灭。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他包裹其中。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眼睛盯着帐篷门口的方向——那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像一把薄薄的刀片,切开了黑暗。
  
  母亲还活着。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寺庙里的钟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他试图回忆母亲的样子,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那是他根据丞相的描述,自己想象出来的形象。温柔的眼睛,柔软的手,温暖的怀抱。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个影子,醒来时枕边总是湿的。
  
  现在,丞相说,那不是影子。
  
  那是真实存在的人。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整齐。是巡逻的士兵,他们的脚步声像战鼓,敲打着地面,也敲打着计明的心。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
  
  天亮了。
  
  营地笼罩在灰白色的晨雾中,火把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飘散。士兵们正在整理装备,铁器碰撞声、马匹嘶鸣声、命令呼喊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燃烧后的焦味,还有清晨露水的湿气。
  
  “计明大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计明回头,看见两名身穿黑衣的护卫站在帐篷外。他们身材高大,面无表情,腰间佩着长刀,刀鞘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其中一人微微躬身:“丞相大人有请。”
  
  计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他清醒了一些。
  
  “带路。”
  
  ***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计明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色。他们已经离开营地一个时辰了,马车一直向北行驶,穿过一片又一片密林,越过一条又一条溪流。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枝叶几乎要伸进车厢里。
  
  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混合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溪水声,哗啦啦的,像永不停歇的叹息。
  
  丞相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
  
  这位权倾朝野的老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而苍白,像没有血色的枯枝。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计明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快到了。”丞相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计明没有说话。
  
  马车又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车夫掀开车帘,一股更浓郁的松木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潮湿的霉味。计明下了车,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山谷的入口处。
  
  山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谷底有一条小路,小路两旁长满了参天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很凉,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叶味道。
  
  “跟我来。”丞相说。
  
  他走在前面,两名黑衣护卫跟在计明身后。四人沿着小路向山谷深处走去。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而悠远,但在这样幽深的山谷里,反而显得更加寂静。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石屋,建在山谷最深处的一块空地上。石屋不大,只有三间房的样子,墙壁是用粗糙的青石砌成的,上面爬满了藤蔓。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茅草已经发黑,显然年代久远。石屋周围有一圈木栅栏,栅栏很高,顶端削得很尖,像一排排指向天空的矛。
  
  栅栏门口站着两名守卫。
  
  他们穿着和黑衣护卫一样的装束,但腰间佩的不是长刀,而是弩箭。弩箭已经上弦,箭尖在透过树冠的微光中闪烁着寒光。看见丞相,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开门。”丞相说。
  
  栅栏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计明跟着丞相走进院子,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水井,井口盖着石板。石屋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已经生了一层绿色的铜锈。
  
  丞相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一声,锁开了。
  
  门被推开,一股更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药草的味道。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上钉着木条,木条之间的缝隙很小,只能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光线里,灰尘在缓慢地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计明适应了一会儿黑暗,才看清屋里的陈设。
  
  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床上铺着粗布被褥,被褥已经洗得发白。桌上放着一个陶碗,碗里还有半碗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门,面向墙壁。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衣裙已经很旧了,袖口和裙摆都有磨损的痕迹。她的头发很长,乌黑如瀑,一直垂到腰际,但发梢已经有些干枯分叉。她的肩膀很瘦,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在素白的衣裙下显得格外脆弱。
  
  “云妃。”丞相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你看谁来了。”
  
  女人缓缓转过身。
  
  计明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苍白,瘦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澈,明亮,里面盛满了十五年的思念,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绝望。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计明记忆中的影子一模一样。
  
  温柔的眼睛。
  
  “明儿……”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计明的心上,“是我的明儿吗?”
  
  计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开始发热,视线开始模糊。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脚步踉跄得像喝醉了酒。他走到女人面前,跪了下来。
  
  “母亲……”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女人的手伸过来,颤抖着,抚摸他的脸。
  
  那双手很凉,很瘦,手指关节突出,皮肤粗糙得像树皮。但那种触感——那种触感让计明想起了所有关于母亲的想象。温暖的怀抱,柔软的手,温柔的眼睛。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长大了。”女人说,眼泪从她深陷的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的明儿长大了。”
  
  计明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像风中残烛。
  
  “为什么……”他问,声音哽咽,“为什么您还活着?为什么丞相要骗我?”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丞相。丞相依然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只有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计明从未见过的光芒,混合着得意,怜悯,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因为先皇。”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因为你的父亲,先皇计渊。”
  
  ***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女人——云妃,先皇最宠爱的妃子,计明和叶凌的生母——缓缓开口。她的目光越过计明的肩膀,看向窗外那几缕微弱的光线,仿佛能透过时光,看见十五年前的皇宫。
  
  “那时我刚生下你们。”她说,“双生子,这在皇室是大忌。朝中那些大臣,那些宗室长老,他们说双生子不祥,说你们其中一人必须死,否则会祸乱江山。”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计明能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在颤抖,那种颤抖从指尖一直传到他的心里。
  
  “先皇不肯。”云妃继续说,“他说,两个都是他的骨肉,两个都要活。他想了三天三夜,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把你们分开。一个留在宫里,作为皇子抚养;一个送出宫外,交给可靠的人,隐姓埋名,平安长大。”
  
  计明的心脏狠狠一抽。
  
  “所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漠里的风,“叶凌留在宫里,我……”
  
  “你被送走了。”云妃说,眼泪又流了下来,“先皇把你交给了国师叶凌——不是现在的叶凌,是上一任国师,一个忠心耿耿的老臣。他给你取名计明,让你以他的弟子身份生活,远离皇宫,远离权力,远离危险。”
  
  “那您呢?”计明问,“您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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