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苏曼的重新入局,旧仇与新恨 (第2/2页)
信封始终放在桌上,没拆。
九点四十,晚宴结束。
车子驶出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并入滨江大道。江面上的灯光碎成一片。
小周在前面开车,后视镜的角度照着后座。
陆欣禾从手包里拿出那个信封。
拆火漆。抽出里面的请柬。
正面是标准的季家年祭邀请格式——时间、地点、仪式流程、着装要求。抬头写着“季司铎夫人惠鉴”。
这个抬头有问题。
年祭邀请函的抬头,按季家的规矩,写的应该是姓名全称,不会用“夫人”这种泛指。苏曼拿到的这份,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专门做给她看的。
她翻到背面。
空白。
什么都没有。
陆欣禾的眉头动了一下。她又看了一遍。纸面平整,触感均匀。
她从手包里摸出车钥匙上挂的那支小手电。
UV灯。
这是沈砚让她随身带的,一支笔形紫外线灯,平时挂在钥匙扣上,不起眼。
她按下开关,紫色的光打在请柬背面。
一行字浮了出来。
隐形墨水写的,字迹歪斜,笔画有几处断裂——写字的人手在抖。
“你母亲的牌位,在季家地下室。”
十三个字。
陆欣禾的拇指压在“母亲”两个字上面。
纸面是凉的。紫外线灯照出来的字泛着荧蓝色的光,像溺水的人从水底伸出来的手。
母亲。
牌位。
季家地下室。
她不知道沈若筠是不是她的母亲——DNA结果还没出,周四才能采血。但写这行字的人,已经替她下了结论。
是苏曼写的,还是季成业授意写的?
笔迹歪斜,手在抖。苏曼今晚握她手的时候,力道稳得很。一个手稳的人,写字不会抖。
除非她写这行字的时候,和握手不是同一种心情。
陆欣禾关掉紫外线灯,把请柬塞回信封,信封放进手包最内层。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陆总,直接回家吗?”
“回家。”
车窗外,滨江大道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
她的手放在手包上面,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包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季家地下室。
她在那栋公寓住了四年。四年里,她去过每一层楼——顶层主卧、书房、健身房、厨房、客房、负一层车库。
唯独没去过负二层。
季司铎说过,负二层是设备层,放暖通机组和备用发电机。她从来没有理由下去。
现在有了。
手机震了。日常手机。
季司铎。
【到哪了?】
陆欣禾打字回复。
【滨江大道,二十分钟到。】
发完,她盯着屏幕上自己打的那几个字。
二十分钟。足够她做一个决定。
周四,仁济路,采血。
下个月十二号,季家宗祠,年祭。
负二层。
她需要下去一次。
手机又亮了。不是季司铎。
加密频道。沈砚。
只有四个字。
【地下室有锁。密码八位。前四位是沈若筠的生日。】
陆欣禾的呼吸停了半拍。
沈砚怎么知道季家地下室的密码?
她没有回复。
车子拐进小区,驶入地库。负一层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照得挡风玻璃上一个影子都藏不住。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包。
信封的一角露在拉链外面。大红色,烫金,压着一个篆体的“季”字。
像一封请帖。
也像一封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