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三日磨刃 厨场争锋 (第1/2页)
林城的春夜,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润水汽,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漫进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划过晚上十一点,隔壁房间的案板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轻而稳,没有半分杂乱。
江霖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的是已经改到第三版的传承宴菜单。纸上的每一道菜名旁边,都密密麻麻标注着食材的选料标准、预处理的细节、火候的把控节点、调味的精准配比,甚至连每道菜的上菜时机、摆盘的师门传统规制,都写得一清二楚。
距离传承宴正式开席,还有整整三天。
从医院见过李正德师伯,定下完整的传承宴菜单那天起,江霖、陈敬东、林晓棠师兄弟三人,就带着杨川扎进了酒店配套的专业后厨里。李建军早就按他们的要求,协调好了酒店的后厨使用权,备齐了川菜烹饪所需的全套厨具、调料,甚至连蓉城本地的二荆条辣椒、汉源花椒、自贡井盐这些核心原料,都特意从川内调了过来,确保他们能发挥出最正宗的师门手艺。
第一天,三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火炒菜,而是闭卷背菜单。
不是背菜名,是背师门传承宴里,这二十二道菜背后的所有东西。从每一道菜的起源,是师公当年在哪一场宴席上首创的,还是师傅谢明志改良定型的;到每一道菜的核心精髓,比如夫妻肺片的红油要做到“红亮不燥、麻辣鲜香”,七味平衡,缺一不可;比如开水白菜的清汤,要吊三遍,扫三遍,清如开水,鲜入骨髓,半点油星都不能有;再到每一道菜的师门规制,冷菜的摆盘要遵循“六方六合”,热菜的上菜顺序要严格按照“先浓后淡、先辣后鲜、先荤后素”的规矩,半点都不能错。
酒店的后厨里,三张案板并排摆着,江霖、陈敬东、林晓棠各占一张,杨川规规矩矩地站在师傅身边,手里也拿着个小本子,跟着一起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除了吃饭的半个时辰,几人就坐在后厨里,互相提问,互相考核,错一个细节,就从头再来,半点都不马虎。
陈敬东是大师兄,性子最稳,对师门的卤味方子烂熟于心,可六道冷菜的每一道,他都把选料、卤制、改刀、调味、摆盘的所有细节,重新背了不下二十遍,连卤制时的火候,大火多久、小火多久,什么时间下料,都精准到了分钟。用他的话说,“这不是普通的宴席,是师门的传承宴,错一个细节,就是丢师傅的脸,丢师公的脸”。
林晓棠看着性子柔,可对小吃和甜品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四道小吃,两道甜品,每一道的用料克重,她都精准到了克,糖油果子的糯米和粳米配比,钟水饺的红油和复制酱油的熬制时长,冰粉的红糖熬制的火候,都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连小吃上桌的温度,都定好了标准——糖油果子必须是刚出锅的,外酥里糯,带着六十度的热乎气;冰粉必须是镇过的,入口冰爽,甜而不腻。
而江霖,作为这次传承宴的主厨,八道热菜两道汤品,是整场宴席的核心,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错。他把每一道菜的所有细节,都拆解到了极致,从食材的挑选,到刀工的要求,再到滑油、煸炒、勾芡的火候,甚至是颠锅的次数、调味的顺序,都定得死死的。不仅自己背得一字不差,还逼着师兄师妹互相考核,确保整场宴席的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完全贴合师门的传承规制。
杨川跟在几人身边,每天拿着本子记,跟着一起背,哪怕他只是负责食材初加工和打下手,可师傅要求他,二十二道菜的所有细节,必须全部背下来,一道都不能错。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每天起得比师傅早,睡得比师傅晚,别人背一遍,他就背十遍,别人练一遍,他就练十遍,生怕自己拖了师门的后腿。
第一天的背菜单、抠规制,直到深夜才结束。回酒店的路上,陈敬东看着手里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叹了口气:“说起来,我跟着师傅学厨三十多年,这二十二道传承宴的菜,跟着师傅做了不下百遍,可真到了要代表师傅上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没底,生怕哪里错了,对不起师傅的嘱托。”
林晓棠挽着丈夫的胳膊,轻声说:“可不是嘛。当年师傅教我做这些小吃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就是一碗冰粉,一碟钟水饺,有什么难的。可真到了这种场合,才知道,师门的手艺,差一丝一毫,就不是那个味道了,就丢了传承的根。”
江霖走在旁边,点了点头,沉声说:“师兄,师妹,这次的传承宴,不止是我和师傅的事,是我们整个师门的事。师伯病重,师傅来不了,我们三个,就是师门的脸面,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两人齐齐点头,眼里满是郑重。他们都清楚,这场宴席,对他们,对整个师门,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人就又扎进了后厨里。这一天,是分模块练菜,抠每一道菜的细节。
后厨里炉火熊熊,铁锅翻飞,川菜独有的麻辣鲜香,慢慢漫了出来。陈敬东守着一口卤锅,按照师门的老方子,重新下料、熬卤、试味,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确保卤出来的每一样食材,都和蓉城槐香小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六道冷菜,他每一道都做了不下五遍,改刀的厚薄、红油的配比、摆盘的造型,一遍遍地调整,直到自己挑不出半点毛病为止。
林晓棠守在小吃档口,从和面、熬糖、调馅,到煮制、冰镇、调味,每一道小吃,每一道甜品,都亲手做了一遍又一遍。糖油果子炸了一锅又一锅,直到每一颗都金黄圆润,外酥里糯,甜而不腻;钟水饺的复制酱油熬了一遍又一遍,咸甜平衡,香气醇厚;冰粉的红糖浆熬了又熬,稠度刚好,甜香浓郁,没有半分焦苦味。
而江霖,则守着主灶台,一道菜一道菜地磨。八道热菜,从最基础的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到最考验功底的开水白菜、肝腰合炒,他一道菜一道菜地做,做完了,师兄弟三人一起尝,一起挑毛病,哪里火候差了一丝,哪里调味少了一分,哪里刀工不够精准,立刻重做,半点都不将就。
就拿一道最家常的鱼香肉丝来说,这道菜是川菜的经典,也是最考验厨师功底的菜,讲究的是“咸甜酸辣平衡,鱼香味浓,不见鱼影”。江霖前前后后做了八遍,才终于停了手。
第一遍,泡椒的香味没爆出来,鱼香的底味不足,重做;
第二遍,肉丝滑油的火候过了一丝,口感老了,重做;
第三遍,调味的糖醋比例差了一克,甜压过了酸,重做;
……
直到第八遍,肉丝粗细均匀,滑嫩爽口,鱼香味浓郁醇厚,咸甜酸辣四味平衡得恰到好处,葱姜蒜的香气层层递进,完全贴合师门的老方子标准,江霖才终于点了头,把这道菜定了下来。
旁边的杨川,全程站在师傅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傅的动作,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师傅每一个颠锅的动作,每一次下料的时机,每一次火候的调整,都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刻在心里。他终于明白,师傅平日里在槐香小馆里,那些看似信手拈来的炒菜动作,背后是多少遍的打磨,多少遍的重复。
练菜的间隙,江霖也没忘了盯着杨川练基本功。每天早上,先让杨川练一个小时的刀工,再练一个小时的端锅,哪怕到了林城,基本功的训练也一天都没落下。之前在蓉城练的冰水定力、铁锅臂力,此刻都化作了刀工的稳,握刀的手,哪怕连续切一个小时,也不抖半分,切出来的食材,厚薄均匀,丝缕整齐,进步神速。
练到深夜,几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酒店,江霖第一件事,就是给刘心玥打视频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屏幕里就出现了刘心玥温柔的笑脸,还有窝在妈妈怀里的念念。
小姑娘看到屏幕里的爸爸,眼睛瞬间亮了,肉乎乎的小手扒着屏幕,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爸爸!”
江霖看着女儿的笑脸,一整天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放柔了声音哄着:“念念宝贝,想爸爸了吗?”
“想!”念念用力点了点头,小嘴巴撅起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念念想爸爸抱。”
“爸爸很快就回去了,还有三天,爸爸办完事情,就立刻回去陪念念,给念念带礼物,好不好?”江霖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温柔,和后厨里那个严苛的主厨、严厉的师傅,判若两人。
刘心玥抱着女儿,对着镜头笑着说:“你放心吧,家里一切都好,念念很乖,王姐带着她玩得可开心了,就是每天晚上都要找你,不跟你视频一下,不肯睡觉。店里也一切都好,老方和林默把馆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没出半点差错。”
“辛苦你了,老婆。”江霖看着妻子,心里满是愧疚,“这边事情一结束,我立刻就回去。你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别太累了。”
“我知道,你不用惦记家里,安心准备宴席的事。”刘心玥柔声安抚他,“我和念念都相信你,你一定能办好,不给师傅丢人。”
挂了电话,江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又暖又坚定。他不能输,不仅是为了师傅,为了师门,更是为了远在蓉城的妻女,为了给女儿做一个好榜样。
第三天,是合练和走流程。
按照传承宴的规制,整场宴席从冷菜上桌,到最后的甜品收尾,要整整两个小时,二十二道菜,上菜的顺序、时机、温度,都要严丝合缝,不能出半点差错。冷菜要提前卤制、改刀、摆盘,确保开席前五分钟上桌,温度刚好;热菜要一道接一道,按顺序出锅,前一道菜宾客吃到一半,下一道菜就要准时上桌,不能断档,也不能堆在一起;小吃和甜品,要穿插在热菜之间,按节点上桌,把控好宾客的口味节奏。
这一天,几人完全按照正式开席的流程,完整地走了三遍。陈敬东负责冷菜的提前预制和摆盘,卡准时间上桌;江霖负责热菜的炒制,按顺序一道接一道,把控好每道菜的出锅时间和温度;林晓棠负责小吃和甜品,按节点上桌,和热菜完美衔接;杨川则负责食材的提前预处理、后厨的传菜衔接,确保每一道菜的食材,都按师傅的要求,提前备好,分毫不差。
三遍合练下来,几人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完全达到了江霖的要求。从第一道冷菜上桌,到最后一道甜品收尾,时间精准到了分钟,每一道菜的温度、口味、摆盘,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完全贴合师门的传承规制。
合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后厨里一片狼藉,案板上摆满了练菜用的食材,锅碗瓢盆堆了一水池,可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三天的时间,每天十几个小时的打磨,从背菜单、抠规制,到单菜打磨、细节纠错,再到完整合练、流程衔接,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就是三天后的传承宴,在整个川菜界的前辈面前,亮出他们师门的手艺,守住师傅的脸面,守住小河帮北派的传承。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江霖关掉主灶台的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对着师兄嫂子说,“这三天辛苦大家了,剩下的两天,我们每天上午过一遍流程,下午养精蓄锐,调整状态,等着正式开席。”
陈敬东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辛苦的是你。这三天,你几乎没合眼,每一道菜都抠到了极致,我们都看在眼里。放心,三天后的宴席,绝对没问题,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绝不给师傅丢人。”
“是啊小师兄。”林晓棠笑着说,“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三天后,让那些人看看,我们谢师傅一脉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江霖笑了笑,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川。少年这三天瘦了一圈,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可眼神却格外坚定,手里的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看到师傅看过来,立刻挺直了身子,恭敬地说:“师傅,我也准备好了!您交代的所有事,我都记牢了,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江霖看着他,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这三天进步很大,没白练。三天后的宴席,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是!师傅!”杨川立刻应声,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坚定。
几人收拾好后厨,回了酒店。江霖照例给刘心玥打了视频电话,可电话接通,屏幕里却没有出现女儿的笑脸,只有刘心玥略显无奈的脸,背景里还传来了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
江霖的心瞬间揪紧了,连忙问:“老婆,怎么了?念念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别着急。”刘心玥连忙安抚他,镜头一转,对准了窝在沙发上,哭得小脸通红的念念,“这孩子,刚才翻你的照片,翻着翻着就哭了,说想爸爸了,怎么哄都哄不好,非要找你,要你现在就回来。”
屏幕里,念念小小的身子缩在沙发上,肉乎乎的小手捂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爸爸…我要爸爸…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呜…念念想爸爸了…”
江霖看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都快碎了,喉咙瞬间哽住了,放柔了声音,对着屏幕里的女儿哄着:“念念宝贝,不哭不哭,爸爸在呢,爸爸听到了。”
念念听到爸爸的声音,哭得更凶了,扒着屏幕,小手不停摸着屏幕里爸爸的脸,哭着喊:“爸爸…抱抱…念念要爸爸抱…你快回来好不好…念念再也不闹了…你快回来…”
“宝贝乖,爸爸也想你,特别想你。”江霖的眼眶也红了,声音放得更柔,耐心地哄着,“爸爸还有三天就回去了,三天,很快的,好不好?爸爸回去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林城糕点,给你买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裙子…我要爸爸…”念念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怎么都哄不好。
刘心玥在一旁,心疼得眼圈也红了,抱着女儿,柔声哄了好半天,又拿了她最爱吃的糖果,才终于让小姑娘的哭声小了些,只是依旧抽抽搭搭的,小手死死攥着手机,不肯松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爸爸,生怕一闭眼,爸爸就不见了。
江霖就那样对着屏幕,耐心地哄了女儿半个多小时,给她讲小故事,跟她说自己在林城的事,才终于把小姑娘哄得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小眉头依旧皱着,嘴里还时不时哼唧一声“爸爸”。
挂了电话,江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久久没动。窗外是林城的万家灯火,可他的心思,早就飞回了千里之外的蓉城,飞回了那个小小的家,飞回了妻女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和愧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三天后的传承宴,他必须赢,必须完美地完成师傅的嘱托,然后立刻回家,回到他的宝贝女儿身边,再也不让她因为想爸爸,哭得这么伤心。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传承宴举办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场由李正德老爷子发起,川菜界多位泰斗级前辈做见证的小河帮五十年传承宴,同时也是全国川菜行业峰会的核心环节,举办地点设在林城国际会展中心的宴会厅里。当天,川内乃至全国的川菜名厨、餐饮界的大佬、美食界的评论家,都齐聚于此,场面盛大,万众瞩目。
早上八点,江霖一行人就从酒店出发了。
几人都换上了最正式的服饰,一出场,就让人眼前一亮。
江霖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暗纹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平日里在后厨系着围裙的烟火气尽数敛去,只剩下沉稳凌厉的气场,一双眼睛锐利明亮,带着主厨独有的掌控力,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陈敬东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面色沉稳,带着大师兄的稳重和气场,一看就是靠手艺立身的老师傅,不怒自威。林晓棠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温柔,却又藏着几分干练,一身得体的服饰,衬得她气质绝佳,完全看不出是整日守在小吃档口的厨师。
跟在三人身后的杨川,穿的是师傅前几天带他买的那身深灰色西装,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少年身姿挺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青涩,可眼神却格外坚定,规规矩矩地跟在师傅身后,半步都不乱,精神抖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和不安。
几人并肩走在会展中心的长廊里,身姿挺拔,气场十足,引得周围不少前来参会的厨师和嘉宾频频侧目,纷纷打听这是哪一派的厨师,看着气度就不一般。
“这几位看着面生啊,是哪个门派的?看着气度就不一般。”
“没看到吗?领头的那个是谢明志的徒弟,江霖!蓉城槐香小馆的主厨,谢明志的关门弟子,一手川菜手艺,得了谢老头的真传!”
“哦!原来是谢老头的人!难怪看着这么有气场,谢老头的徒弟,手艺肯定差不了!”
“手艺是差不了,可谢老头那脾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爆,得罪的人不少,这次他没来,就派了几个小辈过来,怕是不好过啊。”
“可不是嘛,今天来的,不少都跟谢老头不对付,等着看这几个小辈出丑呢!”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几人耳朵里,江霖面不改色,脚步依旧稳稳的,没有半分停顿。陈敬东皱了皱眉,低声对着江霖说:“小师弟,看来今天这场合,不少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江霖淡淡颔首,声音平静:“意料之中。师傅的脾气,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一辈子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得罪的人不少,佩服他手艺的人多,可真心交好的没几个。他们想看我们出丑,就让他们看,最后能不能笑到最后,看的是灶台上的手艺,不是嘴皮子功夫。”
林晓棠也轻声说:“就是,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把师门的手艺亮出来,比什么都强。他们想说什么,随他们去。”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脚步不停,朝着宴会厅后厨的方向走去。今天的传承宴,所有参赛的门派,都有专属的后厨操作间,确保宴席的制作不受干扰。
刚走到后厨区域的入口,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挺着肚子,脸上带着几分倨傲,身后跟着几个徒弟,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样子是他的师傅。
看到江霖一行人,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停下脚步,拦在了几人面前,上下打量了江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江霖吗?我还以为是谁呢,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谢老头没来,派你这个毛头小子过来撑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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