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科技成果转化指标”热议 (第1/2页)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眼角的皱纹里,鼠标滚轮轻轻滑动,眼前的对话框不断弹出新消息,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像极了我们这些高校老炮儿凑在一起唠嗑时的热闹劲儿。我叫鹿鸣,在这所 211 大学的科技管理部门干了整整四十年,下周月底,我就该正式退休,告别这个我守了一辈子的岗位,告别这些跟科研、跟教师、跟各种考核指标打交道的日子。
本来想着最后这几天,安安稳稳整理整理档案,跟接手的年轻人交代交代工作,谁曾想,一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高校圈炸开了锅,教育主管部门正式将科技成果转化绩效指标,纳入了双一流建设成效评价体系。这事儿一出,我手机里的几个高校教师交流群、科技管理同行群,瞬间被刷了屏,从早上到深夜,消息就没断过,有吐槽的、有焦虑的、有观望的,也有少数人在冷静分析,还有人分享着自己学校已经开始动起来的风向。
我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在那个 “全国高校科技管理老炮儿群” 里发了一句:“各位伙计,都在聊成果转化那事儿吧?我干了四十年科技管理,见证过好几轮评价导向调整,这一次,咱们得好好唠唠,别光吐槽,也说说心里话,看看这事儿到底对咱们普通教师意味着啥。”
消息刚发出去,立马就有回复跳了出来。第一个冒泡的是老张,跟我同龄,在另一所 211 大学的机械工程学院当教授,还有一年也退休了,我们俩认识几十年,平时就爱凑在一起吐槽科研圈的那些糟心事。
老张:@鹿鸣 老鹿,你终于肯现身发言啦!这件事真是让我气得胸口发闷,一直憋着一股火气无处发泄呢!你想想看,我们这些做科研工作的人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过去总是被要求只看重论文和学历,好不容易等到破除 “五唯” 的时候吧,结果可好,转眼间却又换成了更侧重项目与人才称号的评价导向。如今更是压力叠加,居然还冒出个科技成果转化指标来压得大家喘不过气儿来!这简直让我们这些普通教师倍感艰难!
我一边阅读着老张发来的消息,一边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但还是迅速用手指敲击着键盘给他回了一条信息:“老张啊,别着急上火,慢慢道来,我理解你此刻心中的苦闷与无奈。毕竟你是学理工科出身的,手头多少也掌握一些实用技术,说不定还有机会将其成功转化成实际应用呢;但那些从事基础理论研究或者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教学科研工作的老师们,他们面临的困难岂不是更大更多吗?对了,你们学校目前有没有采取什么具体措施或行动呀?” 老张紧接着便回复我说:“哪能有啥特别的举动哦!学校里的领导层已经召开过好几场会议讨论这个问题了,无非就是强调必须紧紧跟随上级部门下达的指示精神去开展工作呗,生怕一不小心影响到‘双一流’建设成效。”
昨日学院召开会议时,校方已明确表示:未来将对聘期考核办法以及职称评审细则予以修正完善。据悉,今后成果转化将会占据相当大的比重,并会具体规定每位教师每年度必须完成一定数额的转化资金指标;要么与多家企业展开深度合作;更甚者还需关注产业化带来的实际效益情况等方面因素考量在内。听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 这简直不合情理!毕竟本人从事机械设计工作已有数十载光阴之久矣,无论是开展科学研究还是指导学生学习亦或是撰写学术论文等等事宜皆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妥当,但若是让我去涉足市场营销领域、四处奔波拉拢合作伙伴并洽谈成果转化相关事务…… 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且不说自己是否具备如此充沛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其中吧,单就人脉资源而言恐怕也是远远不够用的呀!老张这番言论甫一发出便如同巨石入水般激起千层浪,微信群内瞬间沸腾起来,众人纷纷发表意见看法,一时间各种抱怨声、哀叹声响彻整个屏幕。粗略扫视一圈后不难发现,这些发言者多数都来自于各个高等院校及不同专业学科背景下的教职员工们,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情绪以及万般无奈之感。
小李(某双一流高校青年,文科类):@老张 @鹿鸣 鹿老师,张老师,我更惨!我是搞古代文学研究的,一辈子跟古籍、文献打交道,我研究的那些东西,怎么转化?转化成什么?难道让我把古籍改成剧本、拍成电视剧?先不说我没那个能力,就算有,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啊!这指标下来,我估计连聘期考核都过不了,更别说评职称了,搞不好就要被 “非升即走”。
小王(某省属高校工科教师,干了二十年程序员):@小李 兄弟,你也别太悲观,至少你不用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市场对接。我是搞计算机的,手里确实有一些技术,也能做项目,可问题是,拉项目、找投资、跑市场太费精力了。我原本能够心无旁骛地投身于研发工作之中,专心致志地钻研和改进技术,但如今却事与愿违。每天都疲于奔命,要么奔波在各个企业之间,要么就在前往企业的路途之上,如此一来,我的科研进展完全受到了影响,可谓是停滞不前啊!
更令人气恼的是,像这种跑市场、洽谈技术转化之类的事务,本应由校方设立的专业产业集团以及技术转移中心负责处理才对。然而,看看咱们学校那个号称 “产业集团” 的机构吧,服务能力不足、专业度欠缺,推动成果落地的效率不高。他们更多是在督促我们尽快产出科研成果、完成各项任务,到头来,所有的重担不还是统统压在了我们这些奋战在教学一线的老师们肩上吗?
小王:我跟身边几个同事都聊过,现在大家都在琢磨 “破局之路”,有人说,实在不行,就自己注册个公司,把自己的专利卖给自己的公司,走个流程,凑个数;还有人说,同事之间相互注册公司,互相买专利,反正只要能完成指标,不被降岗降薪就行。鹿老师,您干了四十年科技管理,您说说,我们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
看到小王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这种无奈应付的处境,我太清楚了。前些年优化评价导向,就有不少教师为了完成经费指标,违规走账,用个人收入凑经费到账额,看似完成了任务,实则得不偿失。现在成果转化指标一来,这类不当操作恐怕又要卷土重来。
我敲了敲键盘,缓缓回复:“小王,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也特别能共情。我干了四十年科技管理,见过太多这样的无奈。十几年前,科研评价聚焦发明专利数量,那时候高校政策对专利申请极为友好,申请费用全额报销,授权后还有高额奖励,部分院校甚至凭几项发明专利就能直接破格晋升职称。”
那么最终的结局究竟如何呢?事实证明,由于专利申请数量呈现出爆发式增长,导致涌现出一大批毫无转化潜力和实用场景的所谓 “劣质专利”。这些专利不仅白白耗费了宝贵的科研资源,还让广大教师们疲于应对各种繁琐事务,分散了他们原本应该专注于教学和研究工作的时间与精力。坦率地说,这些所谓的专利实际上只是一种用来敷衍考核要求的手段罢了,它们被尘封在抽屉角落里无人问津,简直就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废纸!如今政策导向发生转变,从过去单纯追求专利数量转而更注重其实际转化率,并着重强调将科技创新成果真正投入到实际生产生活之中并产生积极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不得不说,这样的调整无疑是正确之举,它顺应了科学研究的内在规律,可以有效遏制那种纯粹为了获取专利证书而搞形式主义的不良风气。对此,我们必须予以肯定。然而,需要指出的是,问题的症结并不在于政策导向是否合理,而是在于具体的实施方法是否得当。公办高校的发展规划、资源配置、考核评价,始终围绕上级部署展开,经费拨付、项目审批、评优评级,都在统一体系内规范运行。
我:评价导向稍有调整,从学校层面到学院、教研室,往往会快速出台配套方案推进落实,若执行不够精细,压力就会集中落在一线教师身上。这也是当前大家倍感压力的原因。就像这次的成果转化指标,初衷是好的,可一旦被纳入双一流建设核心评价内容,高校为了落实工作,容易将任务分解细化,若不分学科、不分研究方向简单推进,就会让基础研究、人文社科教师也承受不必要的负担。
我的话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发言,有认同的,有补充的,也有提出不同看法的。
老赵(某双一流高校理科教授,深耕基础研究):@鹿鸣 老鹿,你说得太对了!我搞了一辈子基础物理研究,研究的都是一些前沿理论,这些理论的转化,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看到经济效益,更别说转化金额了。可现在,学校要我们短期内完成转化指标,这不是违背学术规律吗?
老赵:我记得前些年破除 “五唯”,初衷是纠偏唯论文、唯学历、唯奖项、唯帽子、唯资历的畸形评价,回归学术本质与育人初心。那时候,我们都以为,终于可以沉下心来做学问了,不用再为了论文数量、奖项头衔而焦虑。可结果呢,部分高校在执行中出现偏差,评价体系更侧重项目、经费与人才称号,只是把原有评价权重调整,又带来了新的压力。
老赵:未优化评价之前,我们这些普通青年,即便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只要沉下心做研究、写论文,靠实打实的学术产出,尚能完成基本聘期考核,守住岗位底线。可之后规则调整,仅有论文远远不够,经费到账额、项目级别、人才称号,成了核心评价内容。没有国家级项目、没有横向经费,即便学术成果再扎实,也可能面临考核压力、岗位调整等情况。
老赵:现在又来一个成果转化指标,对于我们这些深耕基础研究、不擅长市场对接的普通教师而言,无疑又多了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要么违规应付,要么放弃科研迎合指标,我们的学术初心,一次又一次被挤压,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老陈(某高校科技管理处工作人员,跟我是同行):@鹿鸣 @老赵 各位老师,我来说句公道话。作为科技管理工作人员,我也知道大家的难处。我们每天都在跟各项工作要求打交道,上级部署工作任务,学校落实到学院,学院细化到教师,我们夹在中间,也在努力平衡各方需求。
老陈:其实,根据我了解的情况,这次的成果转化指标,政策层面是有充分考虑的,并不是要简单统一要求。比如,有文件明确提到,要区分应用型科研团队和基础研究团队,成果转化指标主要面向应用型科研团队、重点实验室,不应该强行分摊给所有教师,要兼顾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差异。如果真能按照这个要求执行,这项政策其实是务实高效的,既能推动科技成果落地,也能保护基础研究领域的教师。
老陈:可问题在于,在实际执行中,如果缺乏精细化管理、简单化推进,原本科学的设计就容易在落实中出现偏差。上级给学校定总目标,学校为确保完成,会给各学院明确任务,学院再分解到教研室、教师,若不区分学科差异,就容易变成 “人人有指标、人人要转化”。
老陈接着说道:“而且啊,如今许多高校在技术转移团队建设、专业服务保障方面还存在不少短板,这些难点堵点,让实验室里的优质成果走向市场变得格外艰难。大部分教师并不熟悉成果转化全流程,急需专业人士与专门机构协助。可惜的是,当前高校中专职负责成果转化的专业力量还比较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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