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牢不死 (第1/2页)
“不是。”
“你没死啊。”
他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前走了一步。
“我之前还以为那猴子把你——”
他停了一下,把“变成猴子”几个字吞回去。
不是因为觉得不该说,是因为他说到一半的时候,不死途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不是被冒犯的冷笑,是更复杂的——一个人在被人问起“你不是死了吗”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干脆笑一下的那种弧度。
“啊哈哈。”
不死途笑了两声。
“没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他把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里,肩膀微微塌下去。然后抬起眼,打量着逸尘。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你和那猴子爆了是吧。”
逸尘点了点头。
天才俱乐部第64席。原始博士。
逸尘最恨的人之一。
很多年前,他救过一个星球。
他帮他们搭建了第一批空间站,教他们学会了星际航行,看着那个文明从地表上站起来、走进太空、在自己的恒星系里点燃第一盏属于星际文明的灯塔。
他离开的时候,那个星球的人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朝他挥手。
有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条马尾,手里举着一面她自己画的小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逸尘哥哥”。
他把那面旗收进了自己的收藏室。
原始博士后来去了那个星球。
返祖实验。
整个文明,从太空退回到洞穴。
从语言退回到嚎叫。
从直立行走退回到四肢着地。
从人类——退回到猴子。
逸尘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空间站里飘着香蕉皮,控制台上堆着被撕碎的星图,那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已经认不出他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面小旗的旗杆,旗面已经被扯烂了,只剩一小片布角,上面勉强能辨认出“谢谢”两个字的残迹。
他花了整整一个周期试图医治他们。
用命途的力量,用基因技术,用任何他能想到的手段。
没用。
返祖实验不是病,不是伤,不是任何一种能被治愈的东西。
它是对生命本身的重新编程,是把一个文明从“他们是什么”彻底篡改成“他们曾经是什么”。
后来他加入巡海游侠一起追击那家伙。
追了多久他不愿意去算。
他只知道他的枪口已经在好几次无比接近的时刻校准过原始博士的头颅,但每一次都在扣扳机的前一瞬被某种更为狡猾的、像泥鳅一样滑腻的东西溜走了。
在那段时间里,他试图医治那些被返祖实验毁掉的人。
针灸,基因编辑,命途能量介入,神经重塑——全部无效。
不是效果不好,是根本没有效果。
返祖不是伤,不是病,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治愈”的东西。
它是一种从基因最深处被改写的宿命——当你连“自己曾经是谁”这个最基本的概念都被抹掉了,治疗又从何谈起。
在反复失败的间隙里,焦躁和愤怒像两层磨盘一样碾压着他。
就是在那种状态下,他研究出了反生命方程。
不是他想要研究,是那股无处可去的、面对猴子们那双空洞的眼睛时涌上来的、滚烫的、近乎沸腾的怒火一路推着他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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