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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医院暗战

  第三章 医院暗战 (第1/2页)
  
  血色黎明
  
  凌晨四点,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三楼笼罩在死寂里。走廊灯光调到了夜间模式,惨白中透着青灰,像太平间的前厅。
  
  陈默推着保洁车走过304病房门口时,刻意放慢了速度。门上方的小窗被报纸糊住了,但门下缝隙透出微弱的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靠在墙边打盹,一个在玩手机——是聂长峰的人。走廊尽头还有两个穿警服的,在低声交谈。
  
  “伤者情况稳定了,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脏器。”年轻点的警察说。
  
  “李老二命真大,那一枪再偏两厘米就穿了。”年纪大的点了根烟,又想起医院禁烟,烦躁地掐灭,“聂老板那边怎么说?”
  
  “让全力抢救,费用全包。但要求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信吗?我看是监视。”
  
  保洁车轱辘碾过瓷砖地面的声音在走廊回荡。陈默低着头,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是浅蓝色的保洁服,胸口名牌写着“王建国”——又一个用一次就扔的身份。
  
  他需要进304病房,但不可能。保镖加警察,四双眼睛,没有死角。
  
  计划需要调整。
  
  保洁车停在护士站旁边的杂物间门口。陈默用万能卡刷开门——这也是“渡鸦”提供的,能开医院大部分非核心区域的门。杂物间里堆着换洗床单、医疗器械包装箱,还有一台老式CRT显示器,屏幕裂了。
  
  他关上门,从保洁车底层夹层里取出装备: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信号发射器,伪装成电源适配器;一套*****,镜头只有针尖大小;还有一管特制胶水,粘性强,易清除。
  
  监听病房不可能,但可以监听这一层。陈默把信号发射器贴在杂物间天花板角落,接上电源线。设备启动后,会捕捉半径五十米内所有无线信号,包括手机、对讲机、甚至心脏监护仪的蓝牙传输。
  
  然后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
  
  早上六点半,医院开始苏醒。护士换班,病人家属送早餐,保洁员拖地的水汽混杂着消毒水味。陈默推着保洁车回到304附近时,机会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哭着冲向病房:“让我进去!我老公怎么样了!让我进去!”
  
  保镖拦住她:“女士,现在不能探视。”
  
  “他是我老公!”女人尖叫,“李老二!让我进去看他!”
  
  吵闹声引来了更多人。护士、其他病人家属、警察都围过来。陈默趁机贴近304房门,手指一弹,*****像一粒灰尘粘在了门框上方。角度刚好能拍到病床一角,和门口区域。
  
  然后他迅速退开,继续拖地,像个真正的保洁员。
  
  女人的哭闹持续了十分钟,被警察劝走了。走廊恢复平静。陈默推着车走向电梯,经过消防通道时闪身进去,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出*****的实时画面: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只露出头部。确实是李老二,脸色苍白,闭着眼,但胸口起伏平稳。床边挂着输液袋,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门口,两个保镖在低声交谈。
  
  “……老板怀疑是周海的人。”高个子说。
  
  “周海有这胆子?”矮个子嗤笑,“我看是那五个老东西的余党。看守所越狱那个,还没找到。”
  
  “听说是个程序员,叫刘一白。瘦得跟鸡崽似的,能杀人?”
  
  “人不可貌相。”
  
  陈默关掉画面。信息足够了。第一,李老二确实活着;第二,聂长峰怀疑周海和“越狱犯”;第三,保镖对“刘一白”的描述还是错误的——这对他有利。
  
  七点二十,交接班时间。陈默脱下保洁服,塞进垃圾袋,换上便装从消防通道离开。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眼,雪后初晴的天气冷得纯粹。
  
  手机震动,影发来短信:“速回,有变。”
  
  第二节 安全屋的警告
  
  402室的门锁有被撬的痕迹。
  
  很细微,锁芯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陈默停在门口,手摸向腰间的枪——没有。枪在屋里,藏在天花板夹层。
  
  他侧耳听了听,屋里没声音。掏钥匙,慢慢拧开,门推开一条缝。
  
  客厅没人。东西没乱,但……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变了。昨天他离开时,烟灰缸在茶几左边,现在在右边。书架上的书,第三排那本《东北民俗摄影》凸出来一点。
  
  有人进来搜过。
  
  陈默闪身进屋,关上门,背靠墙壁。眼睛扫视每个角落:卧室门虚掩,厨房推拉门关着,卫生间门开着。他屏住呼吸,听。
  
  有微弱的电子噪音,来自……沙发底下?
  
  他慢慢蹲下,伸手摸。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小方块——窃听器。不止一个,他在电视后面、吊灯底座、空调出风口又找到三个。全是最新型号,待机时间长,传输距离远。
  
  警方?还是聂长峰?
  
  手机又震,影发来新消息:“屋里有东西,别说话。立刻离开,去二号点。”
  
  陈默没回。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一个旧书包。里面是备用装备:另一部手机、现金、假证件,还有一把折叠刀。他背上包,走到窗前。
  
  四楼,楼下是硬化地面,直接跳会死。但隔壁单元同层窗户离这里只有两米五。老式居民楼的窗户有外沿,三十公分宽,结满了冰。
  
  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探身出去看:两个单元之间有个两米宽的天井,下面是垃圾堆。如果失足,不死也残。
  
  没有退路了。
  
  陈默爬上窗台,站稳。冰面滑,他脱掉鞋,只穿袜子,摩擦力大些。双手扒住窗框,身体慢慢探出去,右脚踩到外沿。冰碴在脚下碎裂,他心一紧,稳住重心。
  
  一步,两步。
  
  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住。眼睛盯着隔壁窗户,不敢往下看。还有一米,半米……
  
  手终于够到隔壁窗框。他用力一拉,身体荡过去,脚踩到窗台。窗户从里面锁着,但玻璃老旧,他用胳膊肘猛击角落——砰一声闷响,玻璃裂成蛛网。再一下,碎了。
  
  翻身进屋,一地碎玻璃。这是个空房间,没家具,灰尘很厚。他坐在地上喘气,袜子被玻璃划破,脚底渗出血。
  
  手机又震。这次是电话。
  
  接听,影的电子音:“你出来了?”
  
  “嗯。”
  
  “窃听器是警方的技术型号。专案组盯上这个区域了。二号点在和平路34号,钥匙在门框上。半小时后我的人去接你。”
  
  “专案组怎么会找到402?”
  
  “周海。”影的声音冷下去,“他今天凌晨去自首了,带着账本。但自首前,他给警方提供了另一个情报——关于‘越狱犯刘一白可能使用的藏身点’。402的租约是用陈默身份签的,但付款账户关联到一个海外IP,警方顺着查过来了。”
  
  陈默握紧手机:“周海自首?那他儿子……”
  
  “苏婉和豆豆昨天半夜消失了。我们的人去接应时,房子已经空了。应该是周海提前送走的。”
  
  所以周海选择了背叛聂长峰,但不是投靠“渡鸦”,而是向警方自首。他用账本换自己和家人的命。聪明,但也危险——如果聂长峰知道他还活着,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李老二那边呢?”陈默问。
  
  “计划不变。但警方加派了人手,医院现在像个堡垒。你需要新的身份进入。”
  
  “什么身份?”
  
  “护工。”影说,“李老二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医院从外面雇了专业护工。其中一个,明天早上八点上岗。他会在来医院的路上‘出点意外’,你顶替他。”
  
  陈默沉默。这意味着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影,我们是在对付恶人,不是变成恶人。”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护工叫张伟,四十二岁,嗜赌,欠了三十万高利贷。我们帮他还债,给他一笔钱离开罗江。这是交易,不是伤害。”
  
  “……好。”
  
  “张伟的资料已经发到你新手机。明天早上七点,和平路34号门口有辆灰色面包车,司机是老赵,你见过。他会带你去接替点。”
  
  电话挂断。
  
  陈默坐在空房间的灰尘里,看着脚底的血迹。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里面无数微尘飞舞。
  
  他想起看守所里嘉庆的话:“复仇是一条单行道。走上去,就不能回头了。”
  
  他现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不是不能回头,而是回头时,会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当初最憎恨的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表姨的脸在眼前浮现。还有武田女儿的照片,那个缺颗门牙的小女孩。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路还长。
  
  第三节 护工张伟
  
  和平路34号是一栋待拆迁的筒子楼,门窗都用木板封死了。陈默在门框上摸到钥匙,打开锈蚀的铁门。
  
  屋里比402更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炉子。桌上放着新手机和一套证件:张伟,四十二岁,安康家政公司护工,身份证、健康证、工作证齐全。还有一张欠条复印件,借款三十万,按了血手印。
  
  手机里有张伟的照片和详细资料:身高172,体重75公斤,圆脸,右眉有颗痣。离异,独生子跟了前妻,在南方打工。嗜赌,欠债,最近半年在躲债主。
  
  陈默对着镜子调整面容。化妆是魏翔教的——用肤蜡垫高颧骨,用胶水在右眉粘一颗假痣,发型剪短染灰,再戴上一副老花镜。二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和张伟有七分像。
  
  剩下的三分靠表演。
  
  他练习张伟的走路姿势:微微驼背,右脚有点拖地(资料里说张伟有轻度腰椎间盘突出)。说话带点东北方言的尾音:“嗯呐”,“干啥”,“忒好了”。
  
  一直练到深夜。
  
  早上六点半,灰色面包车准时出现在路口。司机是老赵,就是南湖别墅区那个环卫班长。他看了眼陈默,点头:“像。”
  
  车子驶向城东。老赵边开车边说:“张伟现在在‘夜来香’洗浴中心,昨晚赌了一夜,输了五千。七点十分他会出来,在路口买煎饼果子。我们的人会制造个小车祸,擦伤他手臂,送他去小诊所包扎。这期间,你顶替他去医院。”
  
  “医院那边不会发现?”
  
  “护工是外包公司派的,医院只认工作证和脸。你今天的工作是协助护士给病人擦身、喂饭、记录生命体征。李老二病房有专门护士,你主要在外面待命。”
  
  “有机会单独接触他吗?”
  
  “看运气。”老赵看了他一眼,“但提醒你,李老二不简单。他能在聂长峰身边待十几年,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有用。这种人,警惕性极高。”
  
  七点零八分,车子停在“夜来香”斜对面的巷口。隔着一条街,能看见洗浴中心门口蹲着个人,在抽烟,正是张伟。比照片上更憔悴,眼袋深重。
  
  七点十分,张伟站起来,走向煎饼摊。刚掏出钱,一辆电动车突然从侧面撞过来——不重,但把他撞了个趔趄,手臂擦在路沿上,出血了。
  
  骑电动车的人连忙道歉,扶他起来,坚持要带他去诊所。张伟骂骂咧咧,但看到手臂流血,还是跟着走了。
  
  “走。”老赵说。
  
  陈默下车,快步走向煎饼摊。“来套煎饼,加两个蛋。”声音模仿张伟的沙哑。
  
  摊主抬头看他一眼:“呦,张哥,今天这么早?”
  
  “啊,有活儿。”陈默含糊应道,接过煎饼,边吃边走向公交站。
  
  七点四十,市第一医院护工登记处。
  
  护士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核对证件:“张伟?安康公司的?”
  
  “嗯呐。”
  
  “304病房,特护。病人腹部枪伤,术后第二天,不能动。你的工作是协助翻身、擦洗、喂流食,还有记录出入量。会量血压吗?”
  
  “会,以前干过。”
  
  “那行。”护士长递过来一套一次性无菌服和手套,“进去前洗手消毒,戴口罩帽子。病人现在睡着,你别吵他。有事按呼叫铃。”
  
  陈默换好衣服,走向304。门口的保镖换了一拨,还是两个,但多了个警察坐在走廊长椅上。警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李老二确实睡着,呼吸平稳。陈默看了眼输液袋——还剩三分之一。他拿起记录本,假装登记。
  
  眼睛却在观察病房: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纸巾、一部手机。窗户锁着,窗帘后面有没有人?卫生间门关着,里面有没有人?
  
  他需要确认李老二是真的睡着,还是装的。
  
  魏翔教过:装睡的人眼皮会轻微颤动,呼吸频率刻意平稳,身体肌肉处于半紧张状态。而真睡的人,眼动周期明显,呼吸深浅不一,肌肉完全放松。
  
  陈默靠近病床,假装调整输液管速度。低头看李老二的脸——眼皮平静,呼吸有轻微鼾声,左手手指自然弯曲。
  
  真睡了。
  
  机会来了。
  
  他从无菌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器,只有U盘的一半大小。这是“渡鸦”特制的,插入手机或电脑后会自动拷贝数据,同时植入一个隐藏程序,让设备继续向“渡鸦”服务器传输新数据。
  
  但李老二的手机有密码,而且很可能有加密。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
  
  陈默的目光落在李老二左手——他握着一个东西,藏在被子里。轻轻掀开被角,是个军功章。云南边防部队三等功,绶带已经褪色。
  
  魏翔的资料提过这个。李老二视军功章如命,从不离身。
  
  陈默拿出手机,对着军功章拍了张照。闪光灯没开,但快门声在寂静中还是很明显。
  
  李老二的眼睛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
  
  第四节 眼神的交锋
  
  时间凝固了三秒。
  
  陈默心脏狂跳,但脸上保持平静,甚至还笑了笑:“醒啦?我是护工张伟,来给你擦身的。”
  
  李老二没说话,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他。那眼神陈默见过——在看守所,武田要掐死他时,也是这种眼神:冰冷,审视,带着杀意。
  
  “我睡了多久?”李老二开口,声音沙哑。
  
  “不知道,我刚来。”陈默放下手机,拿起毛巾在水盆里浸湿,“护士说帮你擦擦背,防止褥疮。”
  
  “不用。”李老二说,“你出去。”
  
  “可是……”
  
  “出去。”
  
  陈默没动。他低头拧毛巾,声音压得很低:“李哥,1998年五一村,你也在场吧?”
  
  李老二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武田的女儿,小雅,六岁生日。”陈默抬眼看他,“她被倒塌的墙压住时,喊的是‘叔叔救命’。当时你离她不到五米,为什么没救?”
  
  李老二的手猛地抓紧床单,青筋暴起。
  
  “你是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想帮你的人。”陈默靠近一步,“聂长峰昨天遇袭,你受伤。你觉得是巧合吗?他刚怀疑周海,就有人刺杀,偏偏你中枪没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你伤好了,他会让你去灭周海的口,然后呢?你会成为下一个知道太多的人。”
  
  “挑拨离间?”
  
  “是事实。”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是昨天影发来的,聂长峰站在别墅门口,脸色阴沉。照片边缘用红笔画了个圈,圈住聂长峰身后的一个人:保镖队长,腰间的枪套是打开的。
  
  “你的配枪是***17,枪套有安全扣。但这个人,”陈默指着照片,“他的枪套扣子是开的。为什么?因为刚开过枪?”
  
  李老二盯着照片,呼吸变重。
  
  “那一枪,”陈默继续说,“是从侧面打的,角度刁钻。如果是外来杀手,应该是正面或背后。侧面……更像是熟悉你站位的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效忠的人,可能早就想让你消失了。2005年你母亲病重,他拒绝借钱。现在你受伤,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出凶手,而是加派人手‘保护’你——实际上是监视。李哥,你不傻,该看明白了。”
  
  李老二闭上眼睛。许久,他问:“你想要什么?”
  
  “聂长峰的罪证。所有。五一村之后,他做的每一件脏事,你经手的,你知道的。”
  
  “给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新身份,一笔钱,离开这里重新开始。”陈默顿了顿,“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给他卖命,赌他下一次灭口时,你还能不能这么走运。”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脚步声,护士的声音:“张师傅,出来一下。”
  
  陈默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明天我还在。想通了,告诉我。”
  
  走出病房,护士长递给他一叠单子:“去药房领这些药,304病人今晚开始用。”
  
  “好。”
  
  陈默接过单子,走向电梯。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个微型存储器——刚才说话时,他偷偷粘在了床头柜背面。如果李老二用手机,存储器会启动。如果不用……那就需要下一步计划。
  
  电梯门关上时,他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后背全湿了。
  
  第五节 药房偶遇
  
  药房在一楼,排队的人很多。陈默站在队尾,脑子里复盘刚才的对话。李老二的反应在预期内:震惊,怀疑,但没立刻拒绝。这说明他动摇了。
  
  只要动摇,就有缝隙。
  
  “下一个。”药房窗口的护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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