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曹元的工作黄了?(4/5) (第2/2页)
那玩意儿常年被硫磺气熏着,那股子「清热败火」的药性,比寻常的蛇胆猛多了。
常有为平时在厂里走动往来,拿这个给他,也算得上是走动人情。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常有为那筒子楼。
刚一上楼,就闻见一股子焦香的烙饼味儿,混着葱花油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砰、砰、砰。」
「谁啊?」
屋门「嘎吱」一声开了,宋雅裹着个围裙,手里还拿着擀面杖,一瞅见是陈拙,那脸上便展颜,露出个笑脸来。
「是陈老弟来啦?」
她赶紧把陈拙往屋里让:「快进来、快进来!这大清早的,吃了没?嫂子刚在煤饼炉上烙的饼,还热乎呢。」
屋里头热气腾腾的,常有为正蹲在小马紮上,呼噜呼噜喝着棒子面粥。
「嫂子,甭忙活,我吃过了。」
陈拙客气了一句。
「吃过了也得再吃点!」
宋雅压根不听他那套,手脚麻利地从锅里夹出一张两面金黄、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拿油纸一包,硬是塞进了陈拙手里。
「拿着,揣兜里垫吧垫吧!」
「欸,谢谢嫂子。」
陈拙也不再矫情,这年头,白面饼子可是稀罕玩意儿。
常有为也放下碗,擦了擦嘴,乐呵呵地凑上来:「老弟,你这可真是稀客。」
陈拙从怀里掏出那荷叶包,递了过去。
「常老哥,昨儿个上山踅摸了个小玩意儿。」
常有为打开一看,瞅见那颗墨绿发亮的蛇胆,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家夥!这————这是土球子的胆?」
陈拙咧嘴一笑:「可不是嘛。」
「还是哈气洞里头的。这玩意儿,败火、清热、明目。」
「嫂子你要是上火牙疼,或是觉着眼睛乾涩,拿针尖儿挑一点点,兑水喝,一下就利索了。」
在五八年的长白山这地儿,这蛇胆可是比啥西药片子都好使的土方子。
尤其是这种被地火硫磺熏过的,更是千金难求,专治那些顽固的热毒和火疗子。
「哎哟,老弟,你这————这可太金贵了!」
常有为激动得直搓手,赶紧让宋雅把玩意儿收好。
两人借着这事儿,唠了会闲嗑,说着说着,常有为就猛地想起一件正事儿来:「老弟,你跟哥说句实话————上回那个姓曹的瘪犊子,是不是把你得罪狠了?
」
陈拙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咋了常老哥?」
常有为冲他挑了挑眉头:「老弟,哥踅摸过人事科那里头,早就打听清楚了。曹元这小子就是个临时工,档案压根就没在咱厂里。」
「他小子还经常迟到早退,锅炉房那帮爷们早看他不顺眼了。」
常有为冲着陈拙挤了挤眼,那意思不言而喻:「老弟,你要是乐意,哥过两天就找个由头,让他卷铺盖滚蛋。」
陈拙还想着找机会办这事,谁能想————刚瞌睡,就来了枕头。
他的神色带了点认真:「常老哥,这事儿————多谢了。」
「以後你有啥土货需要的,跟我吱一声就成。」
「陈老弟,你这就见外了!」
常有为摆摆手,那张胖圆脸上满是真心实意:「你帮我媳妇儿弄那雪蛤,那是救命的玩意儿,哥记你这份情!这种事儿,算个屁。」
正说着,宋雅又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抓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纸。
这是————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