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犯到他陈拙手上了(1/5) (第1/2页)
王春草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这会儿也顾不上周围的老娘们指指点点的眼神,扯着嗓门,就嚎起来:「曹元,你还要不要脸?」
「你自个儿城里有工作,现在跑到我老王家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
「现在倒好,吃饱了,让你干点活儿,结果你说啥自个儿是城里人。」
「是,你曹元是城里人,那要是这样,你就别吃屯子里庄稼地种出来的吃食!」
「曹元,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了?你要是不想干活,就甭在这白吃白喝!」
王春草这一顿劈头盖脸的爆发,并不是突然就来的,实在是这口气她憋了一晚上。
自打昨儿个晚上曹元摸黑来到老王家,王春草不过提了一句钢厂的工作,想让曹元在自个儿钢厂工作上使使劲。
谁知道,曹元不知道发了什麽毛病,一大耳刮子就抽了过来。
当时王春草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都是一阵嗡鸣。
王春草那会儿还想着,曹元好歹是钢厂职工,这口气暂时忍着,谁知道这大早上的,就听见曹元这窝囊废似的话。
王春草这人,这辈子啥也不好,就好一个面子。
曹元说这话,王春草几乎能想到屯子里一帮碎嘴老娘们会在背後咋嘀咕她了。
这会儿她脸皮涨红,哪里还管得啥铁饭碗、钢饭碗的,直接就吼了一嗓子。
曹元直接就被王春草一嗓子吼懵了。
王春草窝囊,曹元就觉得她好欺负。
这会儿王春草支棱起来,对他大小声了,曹元又想到自个儿刚没了钢厂的铁饭碗,这下顿时就悄没声,哑巴了。
人群里,徐淑芬瞅着这老王家狗咬狗的热闹,心里头乐得不行。
她阴阳怪气地就开口:「哎哟喂,春草丫头,这可就是你不对了。」
「这咋说也是你城里来的男人嘛,金贵着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曹同志啊,你这不上钢厂上班挣钱也就算了,都来了咱马坡屯,吃着丈母娘家的饭,不帮着干点活儿,这传出去,别叫人戳脊梁骨呐!」
曹元气得浑身发抖,可瞅着周围那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目光,他那股子火,又全憋了回去口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当口,人群里挤出个瘦猴似的男人,是屯子里的记分员黄仁民。
黄仁民一瞅见陈拙,就露出个贼兮兮的笑容,迈步上前,拽住陈拙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冲着曹元那方向挤眉弄眼:「虎子,你跟那姓曹的有仇是吧?要不然————我今儿个记分员的活儿,给你呗?」
黄仁民见陈拙似乎想要开口拒绝,有些赧然一笑:「虎子哥,我跟你说句实话,今儿个我是请了假,去柳条沟子看我对象去。这活——算你帮我的,我黄仁民记着这份情。」
「虎子哥,俺家事儿成了後,你可千万要来给俺家掌勺摆席面啊!」
说完,黄仁民硬是把那本破破烂烂的工分本和一支别在耳朵上的铅笔头,塞进了陈拙怀里。
「就这麽定了!虎子,我信得过你。」
说完,黄仁民一溜烟儿就踏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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