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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残破

  第40章,残破 (第2/2页)
  
  “咕咚……咕咚……”
  
  仿佛巨兽吞咽的声音响起。门径内,更深沉的黑暗涌动,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的污秽死寂之力,顺着巨手疯狂注入地面,并通过大地,瞬间传导至整个槐镇废墟,尤其是那些尚未被吞噬、还在茫然行走的村民身上!
  
  “啊——!!!”
  
  剩下的上百村民同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们身体剧烈抽搐,眼耳口鼻中猛地喷射出浓稠如墨的黑气!这些黑气并非散逸,而是在空中急速汇聚,化作一条条扭曲的黑色触手,并非攻向陈墨或战旗,而是……猛地扎进了他们自己的天灵盖!
  
  “以身饲魔,魂爆破界!”支离脸色剧变,“它在强行催化所有祭品,要炸开门径的临时稳定结构,进行彻底降临!快阻止那些触手!”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上百村民的头颅一个接一个爆开!没有红白之物,只有更加浓郁、凝聚、充满疯狂魂毒的黑气喷涌而出,全部投向那深渊门径!
  
  吸收了这最后一波庞大的祭品力量,门径猛地膨胀、拉伸!边缘的蠕动变得狂暴,漆黑的洞口瞬间扩大了近一倍!那只惨白巨手趁机再次猛探,这一次,连同大半条覆盖着破碎铠甲、流淌着黑色粘液的手臂,都伸了出来!更恐怖的是,另一只同样惨白的手,也扒住了洞口的另一侧边缘!
  
  门径后的存在,要真正爬出来了!
  
  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支离的银色光网寸寸断裂,血屠的刀芒被轻易震散,戏法师的铜钱哀鸣着倒飞而回。就连那面冰蓝战旗,也剧烈晃动起来,“幽”字光芒明灭不定。
  
  陈墨首当其冲,狂喷一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如风中残烛,瞬间就要熄灭。判官笔的光芒也急剧黯淡。
  
  就在这绝望之际——
  
  “唉……”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包括那门径后的存在意识中响起的叹息,不知从何处传来。
  
  这叹息声古老、疲惫,带着看尽沧桑的漠然,又有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随着叹息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
  
  疯狂扩张的门径,猛地一滞。
  
  正竭力爬出的惨白手臂,动作僵住。
  
  肆虐的能量乱流,凝滞在半空。
  
  支离、戏法师等人,包括陈墨那即将消散的意识,都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虫,思维还在,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唯有那面冰蓝战旗,似乎因为这声叹息受到了某种触动,旗面上的“幽”字,微弱却坚定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陈墨模糊的视线(或者说残存的感知)看到,一只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却笼罩在一层朦胧灰雾中的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只手轻轻一点。
  
  点在了那光芒黯淡的判官笔笔尖上。
  
  刹那间,判官笔上所有残留的金光,陈墨体内被点燃的、所剩无几的“命源”,冰蓝战旗凝聚的全部“势”,甚至周围空间中被门径和各方力量搅动的散逸能量……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只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捻”在了一起,化作一根朴实无华、似乎随时会断掉的灰色丝线。
  
  接着,这只手捏着这根“灰色丝线”,像是缝补破布一样,对着那扩张的门径,轻轻一“引”,一“拉”。
  
  “嘶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轻轻撕裂的细微声响。
  
  那狰狞扩张、恐怖气息滔天的深渊门径,连同那两只惨白的巨手,就像一幅画上错误的线条,被这只手持着“灰色丝线”,轻而易举地……“缝合” 了。
  
  不是摧毁,不是封印,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裁缝,将破裂处“缝”了起来。门径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扭曲的灰色痕迹,如同伤疤,微微闪烁着,然后迅速隐没于空气中。
  
  恐怖的威压、刺耳的嘶啸、翻涌的黑气、冰冷的死寂……一切戛然而止。
  
  废墟恢复了平静,只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满地失去头颅、迅速干瘪腐败的村民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只修长的、笼罩灰雾的手,在做完这一切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指尖在陈墨手中的判官笔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一个淡漠的、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声音,直接在陈墨濒临湮灭的意识核心响起:
  
  “笔,不错。人,太弱。”
  
  “忘川巷,不是现在的你能去的地方。”
  
  “守墓人给你陶人,是慈悲,也是残酷。”
  
  “活下去。或者,成为下一个‘陶人’。”
  
  声音消失,灰雾之手也随之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时间的凝滞感解除。
  
  “噗通!”陈墨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死过去,手中的判官笔滚落在地,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比之前更加古朴陈旧。那面冰蓝战旗也哀鸣一声,瞬间崩散,化作点点冰蓝光粒,大部分回归陶人,陶人士兵上的金色裂纹消失,恢复冰冷坚硬,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血迹般的暗红纹路。小部分光粒,则融入了昏迷的陈墨身体。
  
  支离、戏法师、守灯人、血屠四人,几乎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们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深深的忌惮。
  
  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种绝对的凝固,举重若轻的“缝合”,以及最后那漠然的声音……
  
  “是……‘祂’?”戏法师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
  
  “……可能是。”守灯人灯笼的光微弱地摇曳着,“也只有‘祂们’……能做到这种程度。”
  
  支离深吸一口气,快速检查了一下罗盘,罗盘指针胡乱颤抖,最终指向陈墨,又指向门径消失处那道正在隐没的灰色痕迹,完全失灵。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墨和地上的判官笔,眼神复杂无比。
  
  “规矩变了。”支离沉声道,像是在对戏法师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忘川遗兵’残魂被意外激活,判官笔展现出非常规定义能力,疑似‘裁缝’介入并缝合了‘失魂引’门径……这一切,必须立刻上报。”
  
  她走到陈墨身边,蹲下,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奇异的是,有一股冰凉的、微弱的战意在他心脉处萦绕,吊住了最后一线生机。她小心地捡起判官笔,笔身冰凉,再无反应。又拿起那个陶人士兵,触手冰冷沉重,那丝暗红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
  
  戏法师也走了过来,眼神在陈墨、笔和陶人之间逡巡,最终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宝藏’有主了,还是被‘裁缝’盖了戳的。规苑真是好运气。”
  
  “运气?”支离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是运气?‘裁缝’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只缝合门径,不处理我们?为什么不拿走判官笔?‘忘川巷’又为什么被特意提及?”
  
  戏法师一滞,无言以对。
  
  守灯人缓缓道:“迷雾……更浓了。他……已成焦点。”
  
  血屠扛起砍刀,闷声道:“走?”
  
  戏法师再次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墨,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小子,祝你好运吧。被‘裁缝’注意到,又被规苑盯上,怀里还揣着烫手的‘遗兵’核心……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对守灯人和血屠点点头。守灯人灯笼一晃,三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迅速消失不见。
  
  支离没有阻拦。她拿出一个特制的银色容器,将判官笔和陶人士兵分别收起。然后,她抱起昏迷不醒、轻得如同纸片人般的陈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启动了某种传送装置。
  
  银光闪过,两人的身影也从槐镇废墟消失。
  
  夜风吹过,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灰痕,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并引来了不可言说存在的冲突。
  
  而在陈墨彻底陷入黑暗的昏迷深处,那苍凉的意念,仿佛沉睡前最后的呢喃,轻轻回荡:
  
  “主君……”
  
  “末将……韩庐……残魂……暂歇……”
  
  “待您……旌旗再展……幽字重现……”
  
  “阴兵……必至……”
  
  忘川巷的谜题,守墓人的意图,判官笔的来历,陶人战魂的过去,以及那神秘莫测的“裁缝”……所有的线索,如同纷乱的丝线,才刚刚开始显露端倪。而陈墨的命运,已被抛入这场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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