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看热闹,得法木公(两章6.5k) (第2/2页)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香案前,目光落在那一对灵牌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尚天真。
「孽障!」九阳子擡手指向三娘手中的灵牌:「第三戒是什麽?你给我背清楚!」
尚天真伏在地上,不敢擡头。
「我替你说!」
九阳子的声音愈发严厉:「不得玷污女子,不得狎玩妖娼,不得以术法行苟且之事。与人欢好,当两情相悦,当明媒正娶,当负起责任。你做到了哪一条?」
他擡手指向跪在一旁的狐妖三娘:「你与她欢好,可有父母之命?可有媒妁之言?无媒而合,谓之淫奔!我道门清修之地,何时成了你寻欢作乐之所?」
尚天真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有了喜欢的女子,为何就不能带给为师见见?难道我是那古板到只知礼法之人?
你说!你是不是打算始乱终弃?!」
「弟子、弟子没有————」
「没有?那你告诉我,她怀孕生子,你在何处?」
九阳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在此地同你清修一年,你不闻不问,任她独自产子、独自抚养。你让她怎麽想?
让这孩子将来怎麽想?你让为师如何在天下道门面前自处?!」
尚天真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平日里怎麽教你的?存善念,负责任,敢担当。你倒好,出事就跑,跑来找龙君求救!龙君是你爹啊?什麽事都能替你兜着?」
一旁的江隐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却没有插嘴。
「你父母走得早,我收你入门,既是师父,也是父辈。我辛辛苦苦教你修行,教你做人,盼你日後能扛起伏魔坛的大旗。你倒好,背着我在外面搞出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沉痛:「你若真喜欢她,带回来给我看,禀明了再成亲,我难道会拦着你?你偷偷摸摸,一年不吭声,现在孩子都生了,才让人家找上门来,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说到最後,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根金鞭。
那鞭长约三尺,通体赤金,鞭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他一扬手,那鞭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尚天真背上。
「啪!」
尚天真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
江隐正要笑呵呵地上去劝说九阳子,突然就听身旁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龙君。」
他低头一看,黄姑儿蹲在他身边的云雾里,两只小爪子搭在一起,一边好奇地望着那边挨打的尚天真,一边小声问道:「龙君,如果人能让狐狸生孩子的话,那狐狸能让人生孩子吗?」
江隐一愣。
他眨了眨眼睛:「按理来说是能的————等等。」
他猛地回过味来,青色龙首回环,直直望向黄姑儿:「你这什麽意思?狐狸是不是也做这种事情了?」
黄姑儿闻言,哈哈一笑。
「没有没有!怎麽可能!狐狸那麽老实!他天天读书!哪有时间干这个!」
但是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却怎麽看怎麽心虚。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江隐。
江隐的眉头皱了起来。
经此一事,他也没了心情看热闹,便在一旁一边看着那边师徒二人的闹剧,一边回想起狐狸之前在山上的种种。
他正想着,那边九阳子的鞭子已经停了。
「龙君?」
九阳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几分喘息。
江隐回过神来,擡眼望去。九阳子收起金鞭,正望着他。尚天真还伏在地上,三娘跪在一旁,眼眶红红的。
「天真已然认识到错误,我已罚他闭关修行,不结金丹,不得出关。今日之事,正巧龙君也在,还请为老道我做个见证。」
江隐笑呵呵地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便简单了。
九阳子为尚天真和狐妖三娘做了一场简单的婚事见证,临时为那狐妖三娘做了半个娘家人。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八擡大轿,只有一炷香、一对烛、两杯清茶。
三娘抱着孩子,对着香案上的灵牌拜了三拜,又对着九阳子拜了三拜,最後对着江隐拜了一拜。尚天真跪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礼毕,九阳子亲手将三娘扶起,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我当年与玄清、若素相交时的信物。如今给你,权当见面礼。」
三娘双手接过,泪水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此事一完,自觉丢人的九阳子便带着尚天真一家匆匆离去。临行前,他悄悄塞给江隐一个玉盒。
江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画,一本册子。
画中是一带三维之冠、着九色云霞之服,居於云房之间的男仙画像。
册子则上述《少阳扶桑链形度厄真诀》一行楷书,下边还落着几句经偈:「青阳生我根,壬水养我身。扶桑为形质,木公归我真。九炼通神化,三转合道心。
从此灵根固,逍遥天地春。」
江隐眉头一挑,这竟然是一道以水炼木的秘法,正好可被自己用来催生肝木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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