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又见知风 (第2/2页)
正道们虽然不喜妖类,但也不得不承认当时若非江隐出手冒着犯忌讳的风险引动太湖水元北上,只怕这场灾劫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
这一年。
山下靖难司重新建立起来。
重建当日,他们便为江隐奉上一块玉牌,里面囚着一道生魂。
江隐接过一看,原来是跑去给顺王做了妾室的戴玉君。
只是她这回却是拿不出东西来买命了。
一问,靖难司来人便道:「顺王逃窜无果,最後无处可去,便转入了阴冥。其麾下修为高深者还可以抵挡阴冥侵蚀,但像戴玉君这种修为薄弱的,便只能舍弃肉身,只以神魂入阴冥。这不,就被我们的人捉来了。」
至於那所谓的仙人传承,江隐不知有还是没有。
但当他再见到戴玉君时,她的神魂已经被人以搜魂法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张曾经风姿绰约的面孔,此刻只剩一片混沌,双目呆滞,口角流涎,神魂之光忽明忽灭,如风中残烛。
别说问话了,就是找到她本来的肉身放回去,也只能流口水了。
江隐看着这缕残魂,沉默片刻,便将她打成了飞灰,以免以後又有人借他收下戴玉君神魂的缘故,再生事端,朝他来要所谓仙人传承。
这一年。
狐狸也主动向江隐请辞。
「江师,如今山下太平了不少,我想带着芝马下山读书去。」
江隐问:「去哪里?」
「打算去一趟江南。」狐狸畅想道:「听说那边的先生文章做得好,我打算去那边考个秀才回来,顺便带芝马涨涨见识。不然好端端一个孩子,一天只知道嘿嘿傻笑,只知道玩泥巴,也不是个事情。」
「而且芝马如今也二境了,总不能一辈子只会在泥里钻来钻去。得让他知道,这世上除了土,还有书,除了玩,还有学。」
江隐忍不住笑了一声。
「也好。」他点点头,「去吧。多读些书,总没有坏处。」
这一年。
江隐终於将莲湖重炼完毕。
他不仅扩展了莲湖的面积,更在其中炼入了一道四时法意。
此法一成,莲湖便可维持四季如夏,无论外界寒暑,湖中永远是一片碧绿,满湖莲花四时常开,莲叶四时常绿。
而且他还按照玄晶子所留的典籍,在湖中炼入了镇水、赦水、防护、聚水四道法意。
四意相合,莲湖便成一独立天地,其中水元自聚而不竭,波澜自平而不惊,外水自净而不染,外敌自阻而不入。
也是在这一年。
待莲湖祭炼完毕後,江隐便开始祭炼起那铜鼎来。
这鼎他二境时还没其他感觉,只是觉得重。
那时祭炼时他只觉法力灌入其中,如同溪流入海,转眼便没了踪影,却也还能勉强推动。
但如今结了金丹,再以法力祭炼此鼎时他便发现一件事来:
他若只是简单祭炼一下,法意很轻松就能落在鼎中,甚至还能生效。
但他若是想要彻底祭炼此物,将这大鼎炼成自己的法宝,便需要大量的法力了,大到即便是他投入自己的全部法力,也远远不够。
「奇了怪了。」
江隐把玩着铜鼎,对此物越发好奇起来。
如今江隐身长十六丈,这鼎在他爪中时不过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黄铜色,铜锈斑驳,云纹隐约。
可就是这麽个小东西,却像是一个无底深渊,怎麽填也填不满。
他理了理思路,按玄晶子所说,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
一是宝材根基太紮实,寻常法力难以浸润;
二是宝材上有他人隐藏的法禁;
三是宝材有灵,自行封闭。
不论哪一种,都需要祭炼者投入大量的法力去洗链宝材,或是寻找一灵机充裕之地来引诱宝材自发神异,从而知晓原因,再去祭炼。
江隐的莲湖有壬水混杂其中,又有汇聚水元的法意,可以源源不断地吸引天地水元来投,但即便是这样,江隐也没见这鼎有什麽神异。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以大法力洗链了。
这一炼,便是三年。
三年间,江隐几乎没有离开过莲湖。
他日日盘曲於湖心小楼,以法力温养那铜鼎。
只是这鼎却如无底洞一般永远不见满。
有时他也会停下来,望着窗外的莲湖发会呆。
这三年里,莲湖依旧是盛夏光景,莲花开了一茬又一茬,莲叶绿了一年又一年。
狐狸和芝马偶尔会寄信回来,说在山下的见闻,说读书的趣事。黄姑儿依旧忙着她的黄仙堂,小妖们来来去去,日子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