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收获众多 (第1/2页)
张承白说完,便因气力衰竭重新靠在了莲舟上,只是即便如此,他眼中却仍然带着几分倔强。
江隐听罢只是笑了笑,一边用龙爪在舟边轻轻拨弄着水波,一边慢悠悠问道:「那你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看来是还想和我做一场了?」
张承白擡起头来,迎上江隐那对琥珀色的圆眼,低声道:「除魔卫道,虽死犹荣!」
江隐闻言哈哈大笑,惊得几只栖息在莲叶间的水鸟也纷纷展翅而飞。
因洞天法之故,那些水鸟翼展足有丈许,一时望去,宛如大鹏掠空,遮天蔽日,令人惊骇。
「原来我是魔啊。」
他笑够了,这才低头看向蹲在舟中的另一道身影。
黄姑儿正缩着脖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脸看戏的表情,就差没嗑瓜子了。
「黄姑儿。」
江隐唤了一声。
黄儿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龙君有何盼咐?
「这样,」江隐慢悠悠道,「你领着这位想要除魔卫道的张道长,去山下走一走,看看当今这世道谁是魔道,谁是正道。」
黄姑儿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小爪子一拍,尾巴都翘了起来:「好嘞!」
江隐龙尾轻轻一甩。
湖中无风起浪,莲舟一分为二,推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黄姑儿和全身法力被封禁的张承白,往湖外缓缓漂去。
张承白站在舟中,回头望向那条盘踞在莲叶间的青色螭龙,神色复杂。
江隐的声音遥遥传来:「张道长,希望你看完之後,若是还愿意坚守此心,那我给你机会让你恢复,和你再做一场。但你若是本心不定,那我就只好痛下杀手了。」
「一言为定!」
张承白咬牙应了一声。
莲舟载着他,越漂越远。
那道身影渐渐缩小,被起伏的湖面和巨木一般的莲叶茎秆所遮掩,最终消失在水云深处。
许筠清站在狐狸身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狐狸那蓬松的大尾巴,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朵。
狐狸被她摸得耳朵直抖,却又不敢躲,只能乖乖蹲在那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许筠清头也不回,只是笑盈盈地问道:「龙君如此自信?就不担心杀了他,龙虎山的人找上来?」
江隐的身躯在万顷湖水中起伏回环,龙尾摆动间便带起细细的水流,如同一条舟舸般自在:「找就找吧,没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做一场。若是败了,大不了身死道消就是。」
许筠清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擡头望向那条在莲叶间悠然游曳的螭龙,却终究没有说什麽。
如此行了半刻钟,莲舟穿过层层莲叶,终於停在湖心小楼前。
小楼以灵木为柱,深金为梁,温润白玉为阶,在水光映照下流光溢彩。楼身六层,通体中空,顶层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东海鲛珠,珠光莹白,将整座高楼照得通明,氤盒的水元灵气随着珠光缓缓流转。
江隐身形一缩,十六丈青躯化作丈许长短,乘着一缕青云飘上顶楼。
许筠清和狐狸紧随其後。
刚一上楼,便见一个圆头圆脑圆肚皮的孩童,从一角捧着茶盘,颠颠儿地跑了出来。
那孩童约莫三四岁模样,白白胖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大红肚兜,下面还露着小雀雀,一跑起来,小雀雀跟着一晃一晃的。其捧着一只比他的脸还大的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到许筠清和江隐面前,为他们看茶。
江隐瞪着眼看了半天,才从那孩童身上熟悉的土行法力波动中,认出这是芝马那个小家夥。
「————何时化形的?」
江隐来了兴致,龙首凑到那孩童面前,琥珀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他。
芝马所化的小家夥被江隐这麽一盯,便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茶壶转身就跑,躲在角落时还会露出半个圆滚滚的屁股。
江隐哭笑不得。
最後还是狐狸出来解了围。
「江师离开没多久,芝马就在地脉中寻到了一份地煞气。我们又为他寻了四两木行的天罡气,这才让他铸成道基,成功入二。」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只露屁股的小家夥,无奈道:「只是他还是不爱说话,大家问了也不吭声。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化形的时候出了什麽岔子。」
江隐闻言哈哈一笑,又伸出龙爪,朝角落里招了招手:「芝马,过来。」
那圆滚滚的屁股扭了扭,没动。
「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屁股又扭了扭,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角落里探了出来。
江隐看着他,笑问道:「以前你是芝马,名字就叫芝马。现在化形了,名字叫什麽?」
芝马不说话,江隐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叫芝顿?」
许筠清和狐狸都是一愣,不知道江隐为什麽要起这麽个名字,但总感觉江隐笑容里藏着几分促狭。
江隐却不管这些,只是一本正经地循循善诱道:「芝者,灵芝也。你乃灵蕈化形,其名取芝字,正合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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