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不问之问 (第2/2页)
「我尊重我的同伴们。」
他用了与对其他学生同样的平稳语调。
「并且相信行於一道的人,有着同样的终点。」
「有的人走得更快一点,有的人走得稍慢一点。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将在最後相见。
「至於站在道旁欢呼的人群————」
他想了想,还是把後半句话说了出来。
「掌声值得喜悦,善意值得注视。如此罢了。」
小樱离开後,名单上还剩下最後一个名字。
修司扫了一眼,然後开始确认外面的情况。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还聚着,佐助不在申请见面的名单上。
然後鸣人进来了。
金发少年刚要开口,修司先出了声。
「你有问题不去问漩涡先生吗?」
「已经厌倦和爸爸的相处了吗?」
鸣人立刻反驳:「才不是这样的说!」
「哦。」
修司拖了个长音。
「或许不应该浪费其他同学的时间比较好呢。毕竟你知道我家在哪里的,对吧。」
鸣人支吾了一下:「修司哥哥自己说什麽人都可以来的!」
「现在这是什麽态度的说!」
修司说道:「面对正常询问的人,与针对别有用心的人,当然是两种态度。」
「鸣人,你说是吗?」
金发少年的肩膀不明显地抖了一下。
「才、才没有别有用心!」
鸣人提高了嗓门,但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
「是因为————是因为只有修司哥哥才能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才来的!我很忙的,要帮爸爸一起工作,根本没有空去修司哥哥家里!」
「嗯哼。」
修司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那麽,还剩一分钟。」
「咦——!」
鸣人的脖子猛地後仰,目光在时钟和修司之间弹了几个来回。
时间一下子少了许多这件事让他猝不及防,而刚才打好的腹稿被修司接连呛声後,一时之间竟组错了逻辑链。
等他想清楚,时间已经又走了几秒。
「就是————修司哥哥为什麽不想当火影?」
修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鸣人,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我什麽时候说过自己不想当火影了?」
鸣人张着嘴,表情从气势汹汹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呃————是——」
「谁说的?」修司问。
「是————」鸣人脑中灵光一闪,「爸爸说的!」
「哦,漩涡先生啊一」」
修司点了点头,然後指指时钟。
「时间到了。」
鸣人闻言,就往外走了几步,而後才回过神来:「修司哥哥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但是时间已经到了。」修司整理了一下桌面,「而且,既然不是从我口中听到的话,为什麽要来问我呢?」
「应该谘询漩涡先生,对吧?因为工作繁忙,忘记关注对孩子的解惑了吗?真是失格啊。」
鸣人伸手指向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失格!修司哥哥才是完全失格!」
「完全没有好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说完便愤愤地转身,脚步咚咚咚地砸过走廊。
走出一段路,拐过转角,那个鸣人砰的一声消失了。
对於自己一族长久以来的亲盟,日向日足原本以为自己给出的定位已经不算低。但村子的出面让他意识到,对竹取一族的预估或许还是太过谨慎了。
这里面到底牵扯了多少东西,村子没有告知。日足也没有追问,更没有做多余的猜测。他做的事只有一件按照要求,尽可能予以配合。
他没有在送走竹取与一的当天就改变口吻,而是等过了一日,才重新以书信致意。
措辞仍旧是公务繁忙那一套,但末尾添了一笔:希望对方能够常来,日向这边必定尽心招待。
竹取与一的回信很快。字迹沉静端正,行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欣悦,说已经着手拟订下一次拜会的计划,届时会提前告知日向。
关於竹取一族,自己不能够知晓的部分,日向日足没有过多纠葛。
但是此前原本以为,竹取与一对於宁次的那些话,只是源自於他让一个分家的孩子参与同席的困惑。
现在再去回想,那位远亲的话中还藏了许多别的东西。
是仙术的训练,让宁次的身体出现其他的变化吗?
日向日足不由这麽猜想着。
作为同样是仙术训练者之一,他也勉强地能够做到开启相关状态。
与凯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瞳色没有出现其他的变化,只是脸色会出现黑色的面纹。
体力与查克拉各方面的强化自然不必多说。
但非要说这样的变化能够将一族引向落寞的结局,日足并不认为已经到了那种程度。
日足以交流讨论的名义,对凯和丁座也进行了相关的试探,甚至找到自来也做了谘询。
几番确认下来,得到的结论都是一致的:改变尚不足以触及质变。
於是,在结束了一日的工作以後,他回到了日向族地,等待着宁次归来。
这一次,他直接发出了询问。
「仙术训练对你身体的改变,到达了何种程度?」
宁次听出来了。这不再是往日那些仅仅出於关心的问话。
「仙术训练的部分,与您所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日足大人。」
他没有提及额外参与的实验。但这个回答对於日足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位宗长知晓了,还有别的部分,正对宁次的身体产生影响。那是村子的机密。
「那是村子的意志吗?」日足沉声问道。
「————不。对不起。这是我自身的主张。村子只是给予了机会。」
日足看着这个弟弟的儿子。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言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言而喻。
以他父亲的果断,大概会立刻进行干预吧。
但日足选择了说出另一段话:「宁次。在真正做出决定之前,保持足够的谨慎。」
「能够长久流传下去的东西,真正在维系的事物,往往比看上去更脆弱。也往往比想像中更沉重。」
宁次垂下眼帘。
「是。日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