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苏婉儿的不甘心 (第2/2页)
于罗兰脸上还带着鄙夷,可是眼眸偏过去又带着几分艳羡,心里微微泛着暖意,好像整个人都跟着发暖一样。
真好啊,幸福就在眼前了。
她再一回头,就看到余薇白嫩嫩的模样,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样干瘦,模样还是那个模样,眉眼还是那样眉眼,可眉间风情唇边笑意怎么看怎么勾人。
于罗兰心都有点醉了,倒下去安静的呼吸婴儿房里独有的安静气息,两个女人发丝纠缠着说什么话,却突然被打断。
手机铃声响起,于罗兰拿起来,发现是孟偿的电话。
有一瞬间于罗兰想要挂断,可还没有摁下去,就听见余薇轻轻地说了一句声“接吧”,于罗兰觉得不接又矫情。干脆接通了。
结果那边的人的声线有些急的传过来:“罗兰,你在哪儿?有空来我家一趟吗?我妈病倒了。”
孟偿的妈妈,孟太太跟于罗兰的妈妈是好朋友,孟太太几乎把于罗兰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疼爱的,乍一听到这话,于罗兰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
“什么病?怎么不送医院?”
她一边问一边站起来,结果站到一半儿,又坐下了:“我现在在余薇这里,她情绪不太好,我走不开。”
余薇抱着熊抬头,嗯?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于罗兰脸色板的很正经,说了一句“我实在没空,明天再去拜访伯母吧”,然后就挂断电话,又故作镇定的倒下来。
还是和余薇头对头,只是气氛有点不一样了,余薇转过身来看她:“浪子回头了?”
“屁!”于罗兰扔下手机:“他妈生病了而已。以前他妈生病,都是我照顾的。”
现在想起她了?晚了!
余薇明显不信,但看于罗兰斩钉截铁的样子也就不问了,安静的继续躺下。
但于罗兰躺不住了,偶尔会起身来,又什么都不做,又躺回去,反复几次,余薇松口了:“你是不是想回家了?这个点儿,萧流风应该不会在门口等了吧。”
“不会了吧?”于罗兰立刻站起来:“那我就回家了。”
余薇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于罗兰起到一半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继续起,拎着包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余薇送都懒得送,扬了扬手说了句:“一路顺风。”
等于罗兰出了门,门都被关上了,余薇才懒懒的从婴儿房里爬起来,走到窗户旁边,从窗户上往下看,正好能够看到于罗兰走出去的影子。
于罗兰的步伐不是很急,从上往下看也看不出来什么,余薇一直目送着于罗兰离开,心里暗暗叹息。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男人绝情起来永远比女人绝情,像是孟偿对苏婉儿,之前为了苏婉儿都跟沈睿翻脸,但是一转身就可以忘掉。
可于罗兰嘴上说着“忘了忘了”,随手也牵了别人的手,每天过的阳光明媚好像什么都没有,但是孟偿一伸手,她还是会跟他走。
余薇想着觉得有些心酸,可是个人感情又无法评说,只能靠着窗户,一直等到看不到于罗兰的影子了,她才懒懒的走回去,回到沙发上躺下,裹着小被子抱着小抱枕。抬头就看到厨房里那些菜,昏昏沉沉的靠在沙发上休息。
沈睿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余薇睡的憨熟的样子,抱着个小抱枕蜷缩起来像是小宝宝一样,他眼眸都跟着软下来,可是刚走过去就感受到一阵凉风,脸又沉下来。
把窗户随手关好,沈睿走回来发现余薇还没醒,就自己先去厨房,迎面看到了一堆菜,笑着念了一句“猪”,换了衣服却满面笑意的盘算要做什么。
余薇是被油烟气熏醒的,打了个喷嚏,晃着脑袋看过去,正看到沈睿穿着一身浅褐色的家居服出来,将一碟菜放到桌上。
“醒了?”看她醒了,沈睿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过来吃东西。”
余薇迷迷糊糊的起来。走到饭桌上吃了几口胃口大开,精神了一会儿,吃够了又犯困,沈睿哄她洗漱完了才上床。
余薇懒散的抱着他不肯松手,沈睿也随着她,余薇睡觉姿势扭曲,有时候还会歪成人想象不到的姿势,沈睿也不急着把她掰过来,等她自己睡够了姿势,又会扭回去。
等她扭回去,他就又把她扯回来抱在怀里,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着,低头吻一下她的额头,看着她睡梦中的脸,深深地吸一口气。
紧了紧她的腰,沈睿低头也跟着沉沉的睡过去。
一夜安眠,第二天还是被于罗兰的电话吵醒的,沈睿早就上班去了,余薇自己一个人在病床上滚了一圈,才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你在家吗?”于罗兰在电话那边喘息:“我马上到你家了,给我开门。”
“一大清早?”余薇瞥了一眼天色,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昨晚干嘛去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这有换洗衣服。”
“你想什么呢?没有!”于罗兰啐了口唾沫,敲门:“给我开门来!”
余薇穿上睡裙就去开门了,一开门一阵冷风灌进来,就看见于罗兰进来。
“一大清早你作什么?”给于罗兰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于罗兰也不喝,捏在手里捏了一会儿,才吐出来一句:“昨天伯母生病了。”
“嗯。”余薇点头:“伯母的病怎么样?”
“还好吧,没看出来什么大病。”
于罗兰吐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垂眸:“我才知道,苏婉儿和孟偿一直有联系,两个人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我无意间查到的,短信。”
“什么联系?”余薇心里砰砰跳。一提到苏婉儿,她现在条件反射了:“是孟偿还不甘心吗?”
可是说出来又觉得不可能,孟偿那样的人,说断应该断的利索才对。
“不是他不甘心。”于罗兰吐出一句:“是苏婉儿。”
“苏婉儿?”余薇心里一颤,一下子想明白了原因。
“她过的不好吗?现在在哪里?”余薇问了一句,又觉得有些太刨根问底了,可是她是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
“不是过得不好,她现在有钱,沈睿收购苏氏的时候,给她的钱上亿,她活是能活的很好的,但是难免孤独。”
于罗兰揣测苏婉儿的内心,揣测的无比准确,因为她无数次嫉妒过这个人在孟偿心中的地位,所以在心里一惊模拟过无数遍了,现在她一个念头翻出来,就能想明白苏婉儿是什么意思。
“她算是背井离乡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没人陪,沈睿不理她,沈命不理她,家人也没了,唯独剩下一个死心塌地爱了她那么久的孟偿了。”
纤长的手指捧着手里的水杯,温热的水流顺着于罗兰的喉管吞下去,于罗兰缓了一下,吐出来一句:“她大概不甘心吧。”
谁都想翻身,但是她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就只剩下一个孟偿了,毕竟像是孟偿这么傻的人也不多了。
“那她做什么了?”余薇有些好奇,苏婉儿得是跟孟偿说了什么,才让于罗兰这么落荒而逃呢?
“也没做什么。”于罗兰捧着被自己喝了一半的杯子,左拿着右拿着都觉得碍手,又放回去,结果手上没什么东西,就又拿起来,捏着杯子转了一圈,没转稳洒了自己一身,又咬着牙没吱声,放回桌子上了。
余薇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这样,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要不要再倒一杯水?”
“苏婉儿说,想去国外旅游。”于罗兰这时候才声线沙哑的吐出来一句:“去北海道。”
“以前他们去过北海道的,是孟偿千里迢迢去了国外,飞到苏婉儿的国家,又陪她去了北海道,又自己回a市的。”
“那个时候孟偿特别高兴,回来的时候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和我说话也很有耐心,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当时也想跟过去,但是因为签证,怎么都没跟过去,我气得吃不下饭,连着砸了孟偿三间酒吧才算了了。”
说着于罗兰就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他妈关酒吧啥事儿啊?白瞎了那些酒了。”
“孟偿答应了?”余薇看她状态有点不对,一手摁住她的手背,刚想安慰,就听于罗兰吐出一句“没有”。
沙发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双目无神,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沉默片刻吐出来一句:“他没答应。”
“苏婉儿当时问他是不是没有时间,孟偿回答,他、要、陪、我。”
剩下的短信,于罗兰就看不见了,满脑子都是嗡嗡嗡的振动,当时还是清晨,她给萧伯母做早餐,无意间拿着孟偿手机看到的,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什么都没顾上第一反应竟然是跑出来。
跑出来才想起来,自己除了自己的手机什么都没拿。包包钥匙都没带,她又不能回去,只能咬着牙一路走到余薇这里。
幸好,余薇和孟偿家里都是市中心,走个半个小时就到了。
“你的意思是,孟偿拒绝了苏婉儿?”余薇还有点难以消化,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并且,孟偿开始,喜欢你了,对吗?”
于罗兰脸色一红,抿唇抿了片刻,答非所问的吐出来一句:“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说不定,孟偿只是拿我来拒绝一下苏婉儿呢?”
余薇沉默了一下,心里觉得有点酸。
看看,追梦追了这么多年,突然这人儿就近在眼前了,结果于罗兰都有点不敢信,非要给对方找一个“迫不得已”的理由才行。
“你怎么不当着他的面儿问清楚?”余薇看着她:“说不定。他就承认了呢。”
“他承认个屁!”于罗兰一下子激动起来:“他要承认早就承认了!否则我跑出来这么久他怎么没找我?连个电话都没有!”
结果于罗兰话音刚落,她手机就响起来了,这人低头看了一会儿,直接挂断关机。
余薇挑眉:“打电话了?”
“没有。”
睁眼说瞎话,于罗兰甩开手机:“有吃的吗?饿!”
“厨房里自己做。”余薇笑眯眯的抱着熊回了自己婴幼房,顺便回头叮嘱她:“不要乱放调料哦,沈睿有强迫症的。”
于罗兰哼了一声“知道了”,然后自己跑到厨房去做东西,可是打开了抽油烟机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盯着干净整洁的厨房,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到最后,她也就是给自己洗了两个苹果,但是苹果也没吃下去,囫囵的扔到桌子上,跑回婴儿房跟余薇在地上滚。
“怎么回来啦?”余薇抬头看她:“吃饱了?”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于罗兰脑子里一团浆糊,想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觉得乱的要命。
余薇不去理她那个模样,觉得有点傻,其实这些事儿啊,只要过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就都会自己浮出水面了,到时候于罗兰是什么反应,到让人有点期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余薇轻笑着感叹了一句,还好,走了多远的路,她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人。
于罗兰还在恼,盯着一本儿童画册,看的双目无神,余薇本来想跟她讲讲话,结果家里座机就响了,她起身跑过去接。
于罗兰这才被惊动,跟着她一起起身走过去,听到她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声线很温柔。单听声音就让人感觉温柔的一塌糊涂。
没一会儿,余薇又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点疑虑和凝重:“罗兰,我现在可能要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于罗兰挑眉:“沈睿叫你?”
“不是,是邓律师。”
换上衣服穿上鞋,余薇吐出来一句:“他打电话叫我过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沈家全家人都在场。”
“你还没正式进门呢。”于罗兰难得打趣一句,又问:“说没说是在哪里?”
“是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余薇正拿起外套和包包,蹙眉看过来:“遗嘱公布什么的,难道还要弄一个新闻发布会吗?”
她一直以为,自家事自己解决就好了,随便找一个地方,律师已宣布就什么都没了。
于罗兰思索了一下,也有些不放心:“沈家这样的家庭真的需要,这样会少很多麻烦,我送你过去吧。”
余薇跑去洗了脸,听于罗兰这么说又觉得郑重,还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就要走了。
“沈睿呢?到现场了吗?”于罗兰穿上衣服,还问了一句。
余薇点头:“说已经到了,就等我一个人了。”
于罗兰心里猜测了一下,估计现场所有记者都快爆棚了吧?
一想到那群烦人的记者,于罗兰拿着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叫来了两辆车和一些保安——这种时候,安保是最重要的,虽然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被一群记者围起来的感觉一定不怎么好。
刚上车的时候,余薇看到后面车里的保镖还觉得有一点太兴师动众了,等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又开始感慨于罗兰的未卜先知。
太多记者了,一见到她来就都拍照,余薇一时把这车门觉得下车都需要一点勇气,她怀孕之后越发经不得这样的场面,手心都开始冒汗,差点儿就叫司机再直接开走了。
结果于罗兰从另外一边下来,一群保镖就围过来。可记者怎么都推不开,于罗兰还没挤过来给余薇开门呢,就看到沈睿一脸冷意的从里面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叫余薇过来,那个律师前脚答应好了不叫余薇,结果人都到了才告诉他,他只能忙不迭的出来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薄唇紧抿,沈睿冷着眼吐出两个字:“清、场!”
四周的保镖就涌上去,比于罗兰的保镖霸道多了,也不说什么,谁拍照就一手打过去,打掉对方拍照的相机,在相机滚落在地摔坏的时候板着脸吐出一句:“抱歉,不是故意的,您可以去suy前台索赔。”
记者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四周果然少了很多喧哗,没人敢那么明目张胆。
余薇本来是在车门口不知道怎么办的,结果沈睿就从那边走过来,拉开她的门把她小心翼翼的抱着放下来,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又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几乎不用再问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只是继续偷偷照相,沈睿用行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