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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都是套路啊

  第五十章 都是套路啊 (第2/2页)
  
  顾母此时正拿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给人打电话。
  
  “王姐啊,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的日子----是是是,我也不为难你,我儿子被车碾断了腿,手术费要几万块。”
  
  几万块钱,以前大概只是她一双穿过一次就丢掉的鞋的价格。
  
  一贯桀骜的妇人低着头,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总之她的头越来越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卑微,到最后整个人都弯腰蜷缩趴在腿上,低沉着声音苦苦哀求。
  
  “王姐啊,你帮帮我吧,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以后会还钱的----”
  
  她的头太低了。以至于余薇踩着高跟鞋从她面前走过,她都没有看见,只是弯着腰,软着声音声声恳求,听起来分外卑微。
  
  走得远了身后的动静就听不见了,余薇揉了揉额头就觉得心酸,好像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坏人,只是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事情,对别人的态度自然不一样。
  
  想着,她不由自主的对比了一下自己当初的样子和现在顾家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是她更惨一些。
  
  现在大仇得报啊----可怎么都轻松不起来,那些罪恶似乎紧紧地跟着她,缠着她,时刻提醒,她的复仇是怎样的残忍。
  
  也提醒着自己当初的惨状。
  
  余薇想着,站在医院门口怎么都进不去了,像是一进去就会撞见顾春生,撞见蔷薇一样,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发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和情绪去见奶奶。
  
  奶奶还在睡。
  
  “老人没什么事儿,只是这个岁数的人到了,常年需要休息,而且老人家脑子糊涂,有时候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醒着。”
  
  护士在旁边笑着,拍了拍余薇的手背:“不要担心,老人家都是这样的。”
  
  “我奶奶她----还有多长时间?”
  
  余薇看了很久,纤细的手指描摹着奶奶的眉眼,掠过粗糙的褶皱,轻声问道。
  
  护士沉默了一下,笑:“病人没病没灾,只是老了,算是好的,大概----还有半年多吧?”
  
  说着,又安慰她:“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不必太伤心。”
  
  余薇坐在病床上看着奶奶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看着妈妈生生病死的模样。那时候奶奶就跪在床前。
  
  妈妈喊:“妈你起来,不怪你。”
  
  奶奶不起来,跪着落泪:“是我养了个不孝子,是我,是我----”
  
  “妈你起来----”
  
  妈妈当时喉咙里似乎想说什么话,可是到最后忽然“呼哧”“呼哧”的喘,然后就倒下去,再也没起来了。
  
  余薇想起来,突然就觉得心里发酸,抬手捏了捏奶奶的手,奶奶没反应,可偏生呼吸偶尔会急促起来,总让余薇想起当年的场景。
  
  她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干脆转身就回了公司。
  
  幸而她回来的早,给她准备礼服的人儿才能给她量尺码,而且,于罗兰也回来了。
  
  “余总,你看看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
  
  几日不见,于罗兰消瘦了一些,眉眼里却带着淡淡的喜气:“我才知道,我们余总原来办了这么大一个单子,今儿正赶回来给你庆祝一下。”
  
  余薇一边随便挑了一个黑色晚礼服,一边失笑:“哪有那么夸张?你不用在医院陪着吗?”
  
  她离开的那天早上,还是于太太从医院外赶过来,然后安排于罗兰去休息,于太太一直拉着她的手说谢谢,她实在是无法面对于太太那张脸,找了个上班的理由才离开。
  
  “不用了,爸爸的病好多了。”
  
  提起来于父,于罗兰眉眼微微垂下来:“已经做过几次透析了,主要是身体撑不住,我妈已经在联络找换肾的人了,医生说亲人最好,但是我配过,不行。”
  
  顿了顿,于罗兰又抬起脸来:“没关系的,只要坚持找,一定能找到的。”
  
  余薇彼时正笑着,看似温润,实则眼底毫无波澜,在某一刻,眼底突然荡漾开来,轻轻点头:“是啊,等一等就好了。”
  
  等一等,应该就柳暗花明了吧?
  
  夜色下。
  
  suy定的宴会是城中森林,包下了一个小城堡。
  
  城中森林占地极大,大概有十几个小城堡,各不相同,来回都是有专门的马车接送,从城中森林的门口坐马车到小城堡都要半个小时。
  
  余薇本来没想这么大手笔的,可偏生是沈睿定下的,余薇欣喜之余,也觉得略微有些害怕----这样浓烈的宠爱,能持续多久呢?
  
  王子和灰姑娘的恋爱,现实里真的能持续吗?
  
  余薇裹着一身晚礼服进场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眉眼扫过四周,正看到古堡里大气的桌布和精致的人们。
  
  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聚会一样,每个人都是优雅迷人的,余薇游走在人群里,一颗心缓慢的放下了。
  
  也不知道开导过自己多少次了,现在的生活都是天降的,为什么还不开心呢?开心一天是一天啊----
  
  余薇想,突然笑出声来。
  
  “余总很开心?”
  
  身后,沈命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余薇就不开心了,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没办法维持笑脸,干脆直接说:“没有沈总开心,沈总真是好本事啊。”
  
  沈命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耸了耸肩膀,笑了:“生意人嘛,当然要趋利避害,在自己的可承受范围之内做事,只不过是耍了一点小手段而已。”
  
  顿了顿,他举起酒杯:“不过说真的,余总很让人惊艳呢。”
  
  他补了一句:“在投标会上。”
  
  余薇的手举起来,和他碰了一下杯,又听到他笑:“现在也是。”
  
  酒宴上觥筹交错,名媛贵妇游走期间,更多的成功人士却是聚在一起,说一些什么话。
  
  余薇从前敬酒敬到后,对方也没有多为难,每个人都是笑脸,余薇最开始以为酒会就是这样的,到很久之后才知道,沈睿请到这些人费了多少心思。
  
  她所以为的巧合和理所当然,都是另一个人费尽心思的风轻云淡。
  
  一场酒过后,余薇上去讲了话,沈睿姗姗来迟。
  
  而且还带了个女伴。
  
  隔着很远,余薇就看到了苏婉儿那张精致的脸,吊了一晚上的心这一刻终于砸下来了,砸的还有点疼,疼的余薇缩在座位上弯着腰,捂着小腹倒吸一口冷气。
  
  “余总?”
  
  萧流风吓了一大跳。
  
  余薇点着妆的脸都白了。
  
  “扶我去趟洗手间。”
  
  人群都被沈睿吸引过去了。余薇的离开并不是很引人注目,只有那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淡淡的收回视线,然后继续和众人应承。
  
  洗手间里,余薇一阵干呕,虚脱的都站不住了。
  
  “余总?好点了吗?”
  
  萧流风站在门口,女厕所他也进不去,听着里面余薇的动静,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余总是不是怀孕了?”
  
  “啪嗒”一声,一个装饰品从里面砸出来。
  
  萧流风躲了一下,就看到余薇脸色苍白的出来了。
  
  “余总?”
  
  萧流风扶了她一下。
  
  余薇一阵脚软,酒喝得太多头脑都有点不清醒,勉强靠着萧流风才没摔倒,偏生萧流风吃一蟹长一智,扶她都小心翼翼的隔着老远儿扶着。
  
  俩人好不容易走到走廊拐角,余薇靠着墙就动不了了,萧流风只能叹气,结果余薇脚还没抬起来,又趴下干呕了。
  
  萧流风只好准备扶她回洗手间,但是外面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还混着人群惊叫的声音。余薇精神了一些,一路扶着墙下了楼,正看见苏婉儿被于罗兰泼了满脸红酒的模样。
  
  四周乱糟糟的,只有孟偿护在苏婉儿旁边,于罗兰尖声跳脚喊着什么,四周都是看好戏的人,孟偿气的额头的青筋都一个劲儿的在跳,偏生苏婉儿在身后抓着他的手腕,没让他动。
  
  场面太乱了,余薇压着满身的不适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于罗兰的手,于罗兰干瘦的手腕儿带着强横的力量,余薇摁了两下,在她耳边咆哮了一声,才按住她。
  
  对面,苏婉儿正拿着纸巾擦脸,虽然狼狈,但动作依旧优美,甚至轻笑了一声:“于小姐醉了。不要怪她。”
  
  这话像是跟余薇说得,又像是跟孟偿说的。
  
  孟偿站在她身侧,低头给她递纸巾,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只是他额头上的青筋以及手背上的血痕能看到他的隐忍。
  
  于罗兰咬着下唇,手里攥着一个空的高脚杯,杯里还有猩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于罗兰雪白的裙摆上。
  
  余薇用力扯了一下,把她从身边扯过来,跟旁边的助理交代了几句,就把她往外带。
  
  一路带出了城堡,外面是城中森林的参天大树,到最后说是余薇扯着于罗兰,不如说是于罗兰扯着余薇跑。
  
  余薇身子骨到底经过一次车祸,跑不快,才两步就不行了,于罗兰在余薇失去重心的那一刻,也跟着扑跪到了地上,噗通一声,娇嫩的膝盖“嘭”的触碰到冬日湿冷坚硬的土地上,于罗兰的哭声混着冬日的风,很刺耳。
  
  余薇半个身子还匍匐在地上,咬牙坐起来,缠着腿蹭过去,揉了揉于罗兰的头,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于罗兰依旧跪在地上,咬着牙忍着不发出声音,颤了一会儿,终于又哭又笑的抬起头:“我在医院守了两天,他没有来看过我。”
  
  “我打扮的美美的去找他,他躲着我。。”
  
  “我满心欢喜的送给他礼物,他没有接过。”
  
  “今天好不容易是他会出席的宴会,我那么高兴地过来,他躲了我一路,又迎着那个女人一路,为什么啊?余薇为什么啊?明明真正爱他的人是我,明明那个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啊!”
  
  “凭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是我未婚夫啊。就那么护着那个女人,凭什么啊!”
  
  她喊到后来,手指狠狠地抓着手里的鹅卵石,用力往地上一砸,精致的指甲都崩了,有血溢出来。
  
  余薇在旁边坐着----她起不来了,她穿着高跟鞋和晚礼服,此刻只觉得脚踝生疼,沉默了片刻,也只能把于罗兰揽在怀里。
  
  “不要折腾了。”
  
  余薇揉了揉她的头,恍惚间看到了自己。
  
  于罗兰真的不折腾了,只是那么呆呆的坐着,身上裹了一身的冷意,精致的衣裙上染了点点的血迹,到最后就分不清血渍和红酒渍了。
  
  喊了许久,嗓子大概都哑了,于罗兰才突然发现身边的女人倒在地上,连脸色都是惨白的。
  
  “余薇,余薇?”
  
  于罗兰后知后觉的被吓坏了。抬手去推余薇,猩红的指甲碰到她的皮肤,入手之处一阵凉。
  
  于罗兰还没等叫醒余薇,身后突然窜出来脚步声,沈睿大跨步的走上来,低头用西装裹着余薇,直接将余薇打横抱起。
  
  他眉眼里凝着心痛和很浅很淡的恐慌,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于罗兰就大跨步的离开了,脚步匆匆。
  
  于罗兰眼睁睁的看着沈睿抱着余薇离开自己的眼前,沙哑疼痛的嗓子一呼吸都是冷风,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看着沈睿越走越远,终于在某一刻,自己站了起来。
  
  兴许跪了太久,她膝盖都有些酸麻了,走起路来只觉得脚踝生疼,等于罗兰浑浑噩噩回了城堡,随意找了一个小房间缩着,偏过半张脸去看窗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
  
  是孟偿和苏婉儿。
  
  在她面前一贯放荡不羁的人此刻正用自己的西装裹紧身边的女人,一只手还放在她的头上,隔着那么远,甚至还隔着一个布满霜花哈气的窗户,还能看到他脸上难以掩饰的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于罗兰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
  
  她干脆倒在床上,古堡的房间很多,这个房间里布满了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于罗兰缩着身子,躺在灰尘上,就有眼泪从干枯的眼底里冒出来,流下来。
  
  明明她是天之骄女,明明都是她的,为什么,她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
  
  宴会最后散的很快,主办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助理赔着笑脸一一送走了众人,沈命偏生一直挨到了很晚,到后来也没有等到什么人,沈命干脆靠在城堡走廊里安静的站着。
  
  迎着冷风站着的男人身姿挺拔,偏生眉眼却带着些许寒意,手掌拂过古堡的浮雕,在某一刻突然笑了。
  
  这浮雕上刻着两个字,是“沈命”,很小很秀气,是个女人的字体,沈命抚摸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自己母亲的模样。
  
  “妈,我来看你了。”沈命轻轻地摩擦着那个字体,轻笑:“您看,我都长大了呢。”
  
  他说着,缓慢的垂下眼眸,靠在墙上逐渐滑落下来,坐在冰凉的走廊地板上,有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头上,像是中世纪的落魄血族,安静的收起獠牙,等待最后的黎明宣判。
  
  天色黯淡。
  
  宽大的卧室,明媚的灯光。
  
  余薇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在床上,微微一动,脚踝处立刻痛的低呼一声。
  
  沈睿从门外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捞着她脖子把她带起来,顺便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余薇敏锐的察觉沈睿情绪不对,张口直接把一杯水都吞了,乖乖的看着他。
  
  沈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把杯子放在一边,也不说话,就那样冷冷的盯着她。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余薇抬手去拽他的袖子:“我穿高跟鞋嘛,于罗兰当时也好可怜的。”
  
  “她可怜?”
  
  沈睿冷眼嗤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多可怜?你这身骨头有多脆?”
  
  余薇不说话了,乖乖的垂着眸,一副“你把我怎么样都行”的样子,沈睿憋了一肚子气发不出来,就看见那小女人窝在怀里撒娇。
  
  余薇是真拿捏到沈睿的短儿了。扑到他怀里就撒娇,实在不行就“啪啪”掉眼泪,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低头就控诉“你当时也不在,人家很害怕”。
  
  几句话下来,沈睿还真让她哄的神色放缓。
  
  “好了,别动了。”
  
  在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沈睿蹙眉:“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动,大概要休息一个星期。”
  
  余薇抓着他衣襟,猛烈摇头:“不行,碧落湾刚拍下来,具体的商业策划我还没定啊啊啊啊----啊!”
  
  沈睿一只手捏着她包起来的脚踝,也没怎么用力,余薇痛的脸冒冷汗。
  
  “好了,我知道了!”
  
  余薇可怜兮兮的抽回脚,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会儿,咬他的肩膀:“那人家就每天去看一眼他们的工作进度好不好嘛。”
  
  沈睿瞥了她一眼,冷脸冷了片刻都没堵回去她的话,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额头----他是越来越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心都跟着软了。
  
  安静的卧室里,小女人缩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话,沈睿在某一刻觉得心安,也会故意去逗弄她,在她的尖叫中把她抱紧。
  
  “脚脚脚!痛痛痛----”余薇痛的小脸都扭曲了,结果那人干脆腾空把她抱起来,顶在墙上把她双腿都抗在手臂上。
  
  “这样就碰不到了吧?”
  
  确实碰不到了,但是但是但是----
  
  夜色深沉,有人沉溺迷恋,有人孤单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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