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0章 市委书记和市长被问责 (第1/2页)
第二天上午,南山市市委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气氛。
椭圆形会议桌旁,南山市四套班子领导悉数到场,却无人敢交头接耳。
蒋时延坐在左侧首位,面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程辉坐在右侧,目光低垂,盯着面前那份被反复翻阅的文件。
市公安局局长向南飞坐在下首,警服笔挺,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青云迈步而入。
他没有穿昨天那身休闲装,而是一身深灰色正装,步伐沉稳,目光如炬。
身后跟着江浩民,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人都到齐了?”
沈青云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地问道。
没有人应声,只有椅子轻微的挪动声。
大家都很清楚,这位沈省长现在心情很不好,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好,那我们就开始。”
沈青云将一份材料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冷冷的说道:“今天这个会,不开长,但要说透。主题只有一个。”
说着话,他冷冷的说道:“南山市的社会治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顿了顿,沈青云的目光落在蒋时延身上:“时延同志,你是市委书记,南山市的一把手,你先谈谈。”
蒋时延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省长,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代表市委向省政府做深刻检讨。陈永志团伙的问题,我们确实掌握一些线索,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很显然是在推卸责任。
“掌握一些线索?”
沈青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为之一震:“时延同志,昨晚那四个小混混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他们经常在这条街上寻衅滋事,欺压百姓,收取保护费。他们还说,就算报警,警察来了也只是简单调解。你告诉我,你们掌握的一些线索,有没有这些情况?”
说着话,他转向程辉:“程辉同志,你是市长,主管公安工作。去年全市扫黑除恶工作总结报告里,是怎么写的?'专项斗争取得阶段性胜利,社会治安大局持续向好'。向好?向好在哪儿?”
程辉抬起头,脸色涨红:“省长,这项工作我确实抓得不紧,存在麻痹思想……”
“不是不紧,是根本没抓!”
沈青云从江浩民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毫不客气的说道:“这是去年十一月,南山大学保卫处写给市政府的请示,反映商业街多次发生学生被骚扰事件,请求加强巡逻。三个月了,批转给公安局,至今没有回音。程辉同志,这个批示是你签的,'请公安局酌处'。酌处?怎么酌?处哪儿去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
作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向南飞,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沈省长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沈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昨晚我回到招待所,凌晨三点才睡。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睡不着。我在想,南山市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白天调研,企业说融资难,政策落地难;社区群众说办事难,养老难。晚上微服私访,小贩说被地痞收保护费,学生说被流氓骚扰不敢报警。这些问题,你们市委、市政府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想管?不敢管?”
蒋时延坐不住了,站起身:“省长,我检讨。陈永志的问题,我确实有顾虑。这个人……背景比较复杂,据说和省里某些领导……”
“据说?”
沈青云冷笑一声,直接说道:“时延同志,你是市委书记,处理问题是靠据说?陈永志的背景再复杂,能复杂过党纪国法?你顾虑什么?顾虑他背后的人,还是顾虑自己的乌纱帽?”
这话如重锤砸下,蒋时延脸色煞白,缓缓坐下。
沈青云重新落座,语气稍缓,却更加沉重:“我理解基层工作的难处。南山市是经济大市,维稳压力大,发展任务重。但这不是放任黑恶势力滋生的理由。陈永志团伙能在南山大学附近横行多年,靠的是什么?仅仅是拳头硬?”
他看向向南飞:“向局长,你是老公安了,你说说。”
向南飞猛地站起,声音有些发颤:“省长,我……我失职。陈永志团伙的情况,我们局里确实有过摸排,但……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突破。有几次准备收网,都……都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了。”
“什么原因?”
沈青云追问道。
这种推脱之词,在他这里肯定是不管用的。
“有……有领导打招呼,说证据不足,要慎重。还有……”
向南飞咬了咬牙:“去年十月,我们抓过陈永志的一个手下,第二天就被保释了。保释手续……是市局一位副局长签的字,这说明我们公安系统内部也有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程辉猛地抬头,目光与蒋时延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沈青云点点头,从江浩民手中接过另一份材料:“这是昨晚周川副厅长连夜整理的。陈永志,四十二岁,南山市本地人,早年做过建材生意,后来涉足娱乐场所、小额贷款。表面上,他是'杰出青年企业家',市政协委员,去年还被评为'南山慈善之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背地里,他控制着三条商业街的保护费收取,经营着五家地下赌场,涉嫌多起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案件。更关键的是……”
沈青云举起材料,看着众人说道:“他的公司账户,与你们南山市三位现任领导的亲属,有频繁资金往来。”
蒋时延和程辉同时变色。
蒋时延的声音有些尖锐:“省长,这……这是诬陷!我和陈永志没有任何关系!”
“时延同志,激动什么?”
沈青云平静地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我说的是三位现任领导,点名你了吗?不过,既然你主动认领,那我们就说说。去年三月,陈永志的志远文化公司,向你蒋时延同志的小舅子控制的广告公司,转账八十万,用途是品牌推广。时延同志,你小舅子做过什么品牌,值八十万?”
蒋时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是真的没想到,省公安厅居然能够查到这个事情。
沈青云又看向程辉:“程辉同志,你的连襟,去年在陈永志的赌场里输了多少钱?三百多万吧?最后怎么解决的?陈永志一句话,免单。三百多万的债务,说免就免。程辉同志,你这位连襟,面子不小啊。”
程辉的脸色由红转青,双手死死攥住桌沿。
“我不是针对你们个人。”
沈青云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要告诉你们,也是告诉在座所有人,黑恶势力为什么能生根发芽?就是因为有土壤。这个土壤,就是你们中间的某些人,某些事,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住桌面:“陈永志团伙必须打掉,而且要连根拔起。但比打掉一个团伙更重要的,是铲除滋生黑恶势力的土壤。这个土壤不除,今天打掉陈永志,明天还会有李永志、王永志。”
沈青云重新落座,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代表省政府,对南山市社会治安工作提出三点要求。第一,限期破案。陈永志及其团伙核心成员,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全部到案,证据链必须完整,绝不能出现'保释'、'取保候审'之类的闹剧。第二,深挖彻查。不仅要查陈永志的犯罪事实,更要查他背后的保护伞。无论涉及到谁,无论级别高低,一律移交纪检监察机关。第三,建章立制。以南山市为试点,建立扫黑除恶长效机制,从源头防范黑恶势力渗透基层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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