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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天父杀妖,翼王回魂!(求票票)

  第305章 天父杀妖,翼王回魂!(求票票) (第1/2页)
  
  直隶省,顺天府三河县,柳林村。
  
  光绪十一年的深秋,夕阳像一滩凝固的死血,涂抹在太行山余脉的枯岭上。
  
  村东头的铁匠铺里,炉火正旺。
  
  「当——当——当富有节奏感的打铁声,是这个村庄里唯一的心跳。
  
  陈七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汇入腰间那条发白的粗布裤子里。
  
  他手里的大锤有十三斤重,在他手中却像根稻草,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烧红的犁头上,火星四溅。
  
  他是三年前来到柳林村的。
  
  外乡人,话少,手艺好,给村里打农具从来不漫天要价。
  
  村里人都叫他「哑巴七」,只有村头豆腐坊的秀莲姑娘,喊他「七哥」。
  
  「七哥,歇歇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叮当声。
  
  秀莲挎着个柳条篮子,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来。
  
  她十八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碎花夹袄,脸蛋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汪春水。
  
  陈七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烧红的铁件塞回炉膛,拉起了风箱。
  
  「这是刚做好的豆腐脑,加了你爱吃的卤子,趁热吃。」
  
  秀莲也不恼,熟练地把篮子里的海碗端出来,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
  
  陈七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一把脸,走过去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放下碗,他依旧没说话,转身又要去拿锤子。
  
  「七哥!」
  
  秀莲急了,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你就没话跟我说?」
  
  陈七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有些粗糙,是常年磨豆腐留下的痕迹,但很暖。
  
  「犁头还得淬火。」陈七的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秀莲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今儿个上午,东村的媒婆来我家了。说是————说是想给那边的王二麻子提亲。我爹虽然没应,但————但我也不小了。」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期盼和羞涩,定定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七哥,要是——————要是你愿意,我就让我爹回了他们。咱们虽然穷,但我能干活,我不怕苦————」
  
  空气仿佛凝固了。
  
  潜伏期严禁建立深度社会关系。
  
  情感是死士的奢侈品。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陈七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天快黑了,路不好走。」他转过身,重新夹起了那块烧红的铁:「回去吧」
  
  O
  
  秀莲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你————你就是个木头!」
  
  秀莲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狠狠地跺了跺脚,抓起空篮子,捂着嘴冲出了铁匠铺。
  
  陈七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举起的铁锤在空中停滞了半秒,然後重重落下。
  
  「当!」
  
  火星溅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烫出一个红点,他却毫无知觉。
  
  秀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着头往家走。
  
  因为心里难受,她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直到快走到村口的打谷场时,才猛然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原本该是金黄色的谷堆稀稀拉拉,反倒是跪着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极了这深秋里待宰的枯草。
  
  几百号村民,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叟,下至六七岁的孩童,此刻都跪在满是碎石和谷壳的地上。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把铺着金钱豹皮的太师椅。
  
  坐在上面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满人贵族。
  
  他头戴红顶子,身穿石青色团龙马褂,脚蹬粉底官靴,手里把玩着一对润得流油的狮子头核桃。
  
  这便是金贝勒,乃礼亲王府的旁支。
  
  他虽然只是个旁支,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就是法,就是阎王爷O
  
  「呸!」
  
  金贝勒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跪在最前面的保长脸上。
  
  「六爷,您刚才说什麽?风大,爷没听清。」金贝勒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京城八旗子弟特有的傲慢。
  
  保长顾不得擦脸上的唾沫,额头已经在地上磕出了血:「回贝勒爷的话————
  
  今年大旱,庄稼收成实在是不好,只有往年的三成————这一亩地五斗的租子,乡亲们实在是交不出来啊————」
  
  「旱?」
  
  金贝勒停下了手中盘核桃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戴着长长银指套的小拇指,虚指了指头顶灰蒙蒙的天。
  
  「这天不下雨,那是老天爷看你们这群汉狗缺德事做多了,给你们的报应。
  
  跟爷有什麽关系?」
  
  「爷只知道,这柳林村的地,是礼亲王府的,是咱们旗人的。你们种爷的地,交租子那是天经地义。就是天塌下来,这租子也得一粒不少地给爷交上来!」
  
  说罢,他一脚踢翻了一个村民面前那小半袋混着沙土的高梁:「就拿这些猪食来糊弄爷?」
  
  「贝勒爷饶命啊————」
  
  「闭嘴!真他妈吵。来人,掌嘴!」
  
  如狼似虎的戈什哈立刻冲上来,抡起牛皮掌嘴板就抽。
  
  「啪啪」的脆响声在死寂的打谷场上回荡,每一记都像是抽在所有村民的心口上。
  
  秀莲被这一幕吓呆了,她想悄悄退回去,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後的干树枝。
  
  「咔嚓。」
  
  「谁?」金贝勒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个眼尖的庄丁立刻冲过去,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想跑的秀莲拖到了金贝勒面前。
  
  「哟,这是谁家的丫头?」金贝勒的眼神瞬间变了。
  
  秀莲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刚刚还哭过,但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痒的破碎感。
  
  「回贝勒爷,那是村头卖豆腐老刘家的闺女,叫秀莲。」旁边的管家一脸笑:「豆腐西施啊。」
  
  「豆腐西施————」
  
  金贝勒舔了舔嘴唇:「爷这两天在乡下跑得脚都乏了,正缺个手巧的丫头给爷捏捏脚,洗洗脚。」
  
  他这「洗脚」,自然不是正经的洗脚。
  
  进了贝勒爷的房,不是被玩死,就是被卖进窑子,这是这十里八乡都知道的规矩。
  
  「带过来。」金贝勒轻飘飘地挥了挥手。
  
  「不要!爹!救我!」秀莲吓得魂飞魄散。
  
  「贝勒爷!使不得啊!」
  
  一直跪在人群里的老刘头疯了一样冲出来,死死抱住庄丁的大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体温的布包。
  
  「爷!这是五土块大洋!是小的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求您放过我闺女吧!」
  
  金贝勒低头看了一眼那堆白花花的银元。
  
  他笑了。
  
  「啪!」
  
  马鞭挥出,狠狠地抽在老刘头的脸上,瞬间皮开肉绽。
  
  「钱?」
  
  金贝勒一脚将那堆银元踢飞,银币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尘土里。
  
  「你个老东西,拿钱砸爷?」
  
  「你知道爷是谁吗?爷姓爱新觉罗!这大清的江山都是我们家的!」
  
  金贝勒靴底踩在老刘头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别说是这五十块钱,就是这柳林村的地,地里长出的庄稼,甚至你们这群汉狗的命,哪一样不是爷的?」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把那丫头带走!」
  
  「爹!娘!」秀莲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想跑?」
  
  金贝勒看着挣扎的秀莲,用马鞭托起她的下巴,声音阴冷:「丫头,你可以跑。也可以死。但你给爷听好了。」
  
  「如果你明天不把自己洗乾净了送到爷的庄园里————」
  
  「爷明天就让人一把火烧了这柳林村!把这几百号人统统赶出去冻死饿死!」
  
  「是用你一个人的身子伺候爷几天,还是让全村人给你陪葬,你自己选。」
  
  说完,金贝勒哈哈大笑,翻身上马,带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庄丁扬长而去。
  
  入夜。
  
  深秋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铁匠铺的院门被轻轻推开。
  
  秀莲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红衣裳,那是她原本准备出嫁时才穿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死灰。
  
  陈七正在磨刀。
  
  嚓————·————·————
  
  他早就听到了脚步声。
  
  「陈七哥————」秀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烟。
  
  陈七抬起头,看着她。
  
  「这麽晚了。」陈七的声音很哑。
  
  「陈七哥,我就要走了。」秀莲惨然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陈七哥,这几年,谢谢你照顾我爹的生意。」
  
  她突然上前一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陈七那满是胡茬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可能从来没瞧上过我。」
  
  「可我要走了,有些话再不说,就带进棺材里了。」
  
  「我喜欢你。」
  
  「如果有下辈子————要是这世道没这麽苦,你能不能————能不能娶我?」
  
  说完,她没有等陈七的回答,那个下午的沉默已经让她绝望了。
  
  她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朝着门外那棵老槐树走去O
  
  既然不能连累村子,也不能受辱,那就只有死。
  
  「回来。」
  
  陈七开口了。
  
  这两个字,不像是一个铁匠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个下达命令的将军。
  
  秀莲浑身一震,停下脚步。
  
  陈七一把夺过秀莲手中的麻绳,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回家去。」
  
  「陈七哥,可是金贝勒他————」
  
  「这件事,交给我。」
  
  陈七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木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吓人,那是刀锋出鞘时的寒光。
  
  「相信我吗?」
  
  秀莲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听话。回去睡觉,把门关好。」
  
  陈七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明天早上,太阳会照常升起。柳林村还在,你还在。」
  
  送走秀莲,陈七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咔嚓。」门栓落下。
  
  这一刻,铁匠陈七死了。
  
  活过来的,是编号US—CN—078。
  
  他走到後院柴房,掀开地窖的石板。
  
  昏黄的马灯照亮了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
  
  陈七打开箱子。
  
  十八支崭新的温彻斯特M1873步枪,六把柯尔特左轮,两箱.44—40子弹,一箱炸药。
  
  他拿起一支温彻斯特步枪,拉动杠杆。
  
  咔嚓!
  
  陈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激活了【蜂群思维】。
  
  「编号US—CN—078。
  
  「突发事件:直隶三河县,礼亲王府分支,目标金贝勒。威胁等级:全村灭绝。」
  
  「请求解除静默状态。」
  
  「请求单兵作战许可。」
  
  大洋彼岸,加利福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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