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有什么关系 (第1/2页)
林野站在偏殿里,听到“新娘”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新娘。
大牛是男的,怎么当新娘?
除非,河神要的不是女人,而是“新娘”这个身份,谁被选中了,谁就是新娘,不管男女。
这种诡异林野在档案里见过,它们不认男女,只认“祭品”这个身份,祭品是什么性别对它们来说没有区别。
还有昨天晚上已经沉河的牲畜,真的是羊吗?
不对。
林野又想到了一个疑点。
张老三说的“有些人下去了还能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河底有什么……
正堂那边又传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只能听到几个词——“河神大人”“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然后是村民齐声念诵的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念的是什么同样听不清,但那种腔调和昨晚老头在河堤上念的一样。
念诵声持续了一刻钟,停了。
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礼成。新娘回府,三日后大婚。”
林野从偏殿出来的时候,正堂的门还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壮汉,不让人靠近。
金手指从正堂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是那种想骂人又不能骂的菜色。
“怎么样?”林野低声问。
金手指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红色的绸布,绸布上绣着金色的字,字很小,林野凑过去才看清。
上面写的是——婚书。
新郎:河神。
新娘:张大牛。
婚期:三日后亥时。
婚书下面盖着一个印章,印文是一个竖着的瞳孔,和昨天晚上老头旗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们还给我换了一身衣服。”金手指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林野这才注意到他换了装束,穿的是一件红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纹路。
“这衣服穿上就脱不下来了。”金手指说,声音有点闷,“我试过了,像长在身上的。”
林野伸手摸了一下那件红袍的布料,触感很奇怪,不像布料,倒像是温热的……人皮。
林野猛地缩回手。
金手指看到他的反应,笑了一下:“感觉到了?”
林野点了点头:“不过你应该也不介意吧,毕竟这种东西,你见得多了。”
金手指:“……”谁喜欢披别人的皮了?他又没有那种怪癖!
三个人从祠堂出来,走在村路上。
那些村民已经从祠堂里散出来了,三三两两地往家走,但没有人说话,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林野突然停下了。
路边蹲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色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是干净的,正盯着金手指身上的红袍看。
她的眼神不像其他村民那样麻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林野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害怕,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
金手指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蹲下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来,转身跑了,很快就拐进一条巷子不见了。
金手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村里还有小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野明白他的意思。
这村子太死了,没有声音,没有生气,像一个活人的坟。
但刚才那个小女孩让他想起来,这村子里住的是活人,不是鬼。
至少不全是鬼。
三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张老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那口大缸旁边,用一根木棍在缸里搅。
缸里的白沫更多了,从缸口溢出来,流到地上,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散发着比昨天更浓的酸臭味。
林野看了一眼缸里的东西,这次看清楚了。
缸里泡着的是一整张皮,黑色的,有毛,上面还带着血丝,在水里一沉一浮。
是牛皮。
张老三注意到林野的目光,头也没抬地说:“河神的祭品,要用黑牛的皮泡三天三夜,泡软了才能用。”
“做什么用?”林野问。
张老三停下手里的木棍,抬起头,眼睛里那种充血的红比昨天更浓了。
“做新娘的嫁衣。”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搅那缸里的东西,木棍在缸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什么硬东西上面。
林野走进屋里,金手指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低着头看那块刻着“张念娣”的石头。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问题。”金手指说,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的张老三听见,“念娣,念希,你不觉得太像了吗?”
林野在他旁边坐下来,也压低声音:“我知道,但念希在玉镯里,没有反应。”
“要么是她感觉不到外面的东西,要么是这个名字和她没有关系。”
“不可能没有关系。”金手指说,“这个副本是无面佛的记忆,无面佛是议会五鬼之一,他和血母有勾结。”
“你真觉得血母和鬼新娘没关系?”
林野没接话。
不是不认同金手指的话,而是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但越想越乱,线索太少,拼不出全貌。
“能有什么关系?如果小喜真的是血母的转世,那俩人唯一的联系就是念希拿走了代表着神性的石像。”
“甚至还没有我的联系大,我手里还有曹家族谱这个诅咒物。”
金手指没有反驳林野,说实话他也这样想过,不过他现在更加关心另外一件事。
“许愿物或许真的存在,只是想要找到它,方式可能……”
林野在他旁边坐下来:“我早就想到了,不管是议会还是客栈老板那边,都想把我们当垫脚石。”
金手指哼笑一声:“天底下哪有白白占便宜的事情,长得丑想的美。”
林野笑了笑没说话,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孩子们。
郑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草,是那种路边常见的野草,但叶子上有白色的汁液,沾了他一手。
“这个村里没有药。”郑旺说着把那把草放在了灶台上,“我刚才在村子后面转了一圈,连一根像样的草药都找不到,只有这种草,能止血,但治不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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