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心尖那颗流星 (第1/2页)
林知惠答应出演的那一刻,像一颗猝不及防的流星,骤然划破马晓心湖的平静。
他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瞬间漫开铺天盖地的错愕,连呼吸都顿了一拍。耳畔不受控制地响起老爸翻来覆去念叨了十几年的话——那些关于夏姨的青春往事,那些藏在老照片里的温柔岁月,从小听到大,早已深深刻进记忆的肌理,成了他童年最温柔的背景音。
“你夏姨当年在学校,那可是实打实的风云校花!追她的人可谓数不胜数,我因为小学就在地震中救过她,她就一直放不下,最后……”
老爸总捧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眼神里浸满温柔的追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柔。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林知惠,分明是继承了夏姨所有的明艳动人。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眉眼间的灵动与俏媚,与记忆里老爸描述的夏姨一点点重叠、重合,让马晓一时晃神,连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都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与恍惚。
愣神不过短短几秒,心头的错愕便被翻涌而上的兴奋彻底冲散。
马晓眼底倏地迸出亮闪闪的光,眉梢眼角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的轻快,大步朝林知惠走去。心里早已经炸开了花——有林知惠这尊大神坐镇,想赢过那个嚣张跋扈的张扬,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份笃定又热烈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一声“太好了”被他喊得又亮又真切,裹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雀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力又珍重地抱住了眼前的女孩。连拥抱的力道里,都透着满心的激动与期待。
马晓的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林知惠的肩头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往日里与马晓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欢喜冤家劲儿,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
她纤长的眼睫急促颤动,像受惊后乱了阵脚的蝴蝶,飞快垂下便紧紧贴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死死掩住眸底翻涌的愕然与不知所措。指尖下意识蜷成紧实的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可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推开,只任由那份陌生又温暖的触感,带着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自己轻轻包裹。
她的耳尖早已漫开一层真切的粉晕,顺着耳廓悄悄蔓延至鬓角,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透着青涩又动人的羞涩暖意。唇角虽下意识轻轻上扬,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可那笑意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眸光清浅得像蒙着一层薄雾,带着无措的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马晓猛然察觉自己正拥着林知惠,脑子一空,立马松手退开半步。
耳根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红到脸颊,他讷讷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心里已经提前预演了她惯常的调侃,甚至连“马晓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句反驳都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可预想中的数落没有来,只有林知惠轻轻的一声“嗯……”,尾音软乎乎的,飘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马晓抬眼时,正撞见她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指尖还微微蜷着,仿佛刚才被抱得太紧,余温还粘在袖口。
空气安静了两秒,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喉结不安地滚了滚,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话到嘴边却只剩干巴巴的一句:“那啥,我没弄疼你吧?”
林知惠这才慢慢抬眼。
眼尾还带着点没散的软意,撞进他泛红的眼底时,又轻轻眨了一下,像受惊的小鹿。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还轻些,软得像棉花:“没有。”
她的指尖仍垂在身侧,刚才被抱过的胳膊好像还留着温热的触感,不自觉往身侧收了收,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马晓被她看得更慌,眼神乱飘了两下又落回她脸上,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我刚才就是太开心了,没忍住。”
“我知道。”
林知惠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脸颊边慢慢漾开浅浅的梨涡,声音软得像浸了温蜜,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看、看出来了呀。”
她没敢抬眼,视线轻轻落在马晓的袖口上,耳尖的绯红顺着鬓角悄悄往下漫,连说话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羞怯。那声音裹着浅浅的笑意,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又软得像一团棉花,轻轻蹭过马晓的心尖时,还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半点没有往日针锋相对的利落,只剩小姑娘独有的腼腆与心动。
刚才翻涌的慌乱没有散透,反倒缠上了一层更磨人的窘迫。
马晓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那笑意却透着股傻气的僵硬,连眼角都带着点不自然的紧绷。耳根的热度半点没退,反倒顺着脖颈往上漫,连脸颊都烧得发慌。他下意识想低头躲开她的目光,可视线刚往下沉,又怕显得更刻意,只好硬着头皮抬着头,眼神却飘向一旁的桌角,不敢直直撞上她的眼睛。
那一夜,两人都怀着说不清的心思,沉默无言。
尴尬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缠在两人心头,一整晚没说过只言片语,连余光都刻意避着彼此,生怕一对视,心底的慌乱就会暴露无遗。
隔天清晨,两人同乘一辆公交去学校。
车门关上的瞬间,两人余光不经意瞥见对方,耳尖齐齐一热,脸颊倏地漫开淡红,不约而同往车窗两侧挪了挪,隔着小半段距离站定,谁都不肯先开口,连空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公交启动的微晃里,马晓攥着扶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视线明明黏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林知惠那边飘——看见她垂着眸,指尖无意识绞着书包带,耳尖的红还没褪,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局促不安。
他喉结滚了滚,想扯着嗓子说一句早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怕一开口,打破这沉默反倒更尴尬。
林知惠也悄悄抬了一次眼,飞快撞进他慌忙移开的视线,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赶紧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绞得更紧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车厢里的报站声、乘客的低语声,裹着两人之间沉默的暧昧,连风都变得温柔。
脸颊的温度降了又升,昨夜没散的悸动,混着清晨的窘迫,在微凉的晨风里,悄悄漾开。
公交到站的提示音刺破车厢里的沉寂。
马晓几乎是逃一般地率先迈步下车,脚后跟刚沾到地面,便下意识放慢脚步,等着林知惠跟上来。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晨雾还没散尽,带着草木的湿凉,把彼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不敢往她那边看,她也垂着眼盯着地面,谁都不先说话。偶尔胳膊肘不经意擦过,两人像触电似的飞快弹开,耳尖那点滚烫的热度,从上车到现在,就没降下去过。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刚飘过半程。
教室里已坐了大半同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织就成清晨独有的静谧交响。马晓耳根还红着,连头都不敢抬,只低着头快步迈向自己的座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散干净的窘迫。
林知惠跟在他身后,脸颊依旧泛着淡粉,眼睫垂得低低的,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再多看他一眼,心跳就会彻底乱掉。
直到马晓放下书包的动作蓦地一顿。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靠窗的第三排——昨天晚上那个安静的女孩,正低头伏案忙碌着。
晨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细软的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极了初春枝头颤巍巍的新绿,干净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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