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红墙下的软语与拌嘴 (第2/2页)
马晓被她推得偏过头,也不恼,只是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宠溺和纵容:“林知惠,你能不能别像只炸毛的猫?我只是给你穿个鞋。”
“谁炸毛了!我是怕你传染我笨!”她嘴硬着,却没再推开他,只是脸颊悄悄染上了薄红,目光躲闪着看向喷泉,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不远处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见状,相视一笑,有人用胳膊肘轻碰身边人,眼尾勾着戏谑,小声打趣:“这俩新生也太甜了吧,妥妥的欢喜冤家。”另一人笑着点头附和:“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宠得没边了。”
这话轻飘飘飘进林知惠耳朵里,她脸颊“腾”地红透,从耳根蔓延到下颌,手忙脚乱地想把脚收回来,推搡着马晓的肩膀,声音又急又轻,带着点羞恼的辩解:“你别乱碰!我自己来就行!”
挣开他的手后,她飞快地套上软底布鞋,头埋得低低的,指尖抠着石凳的纹路,嘴硬道:“谁、谁跟他是情侣了,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他就是闲的没事干,专门跟我作对!”
马晓直起身,看着她耳尖通红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嗯,专门跟你作对,所以才特意给你带了鞋,专门伺候你这大小姐。”
他这话一出,林知惠的脸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大声辩解,生怕引来更多目光。不远处的学长学姐听着这对话,都忍不住低笑起来,有人故意扬声说了句:“邻居能这么贴心,那也是神仙邻居咯!”
林知惠听见,埋着头更不敢动了,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又羞又窘,偏生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只剩耳根的温度一路往上蹿。马晓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牵住了他的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无数个相伴的日夜。
逛完后花园时,日头已斜斜悬在半空,腹间的空落感直往上冒,林知惠捏着马晓的手指使劲晃了晃,嘴硬道:“喂,马晓,去食堂!逛了半天快饿死了,你想让我低血糖晕倒在半路啊?”虽说两人是走读,不用跟住校生似的三餐泡在食堂,可晌午赶不回校外的小窝,午饭总还得在这儿对付一口。
马晓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指,往食堂方向拽,故意吐槽:“谁让你刚才看绣球花看半天,磨磨蹭蹭的,现在知道饿了?林大小姐的金贵肚子,还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音乐学院的食堂倒藏着几分巧思,浅原木色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墙面贴着手绘的五线谱插画,打饭窗口的挡板上雕着小巧的音符,暖黄的灯光漫下来,饭菜香混着现磨豆浆的醇味飘得满厅都是,热闹却不嘈杂。正是饭点,学生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有人边走边和同伴拌嘴谱子的事儿,有人蹲在角落扒饭,手边还搁着琴谱,连打饭阿姨喊菜的嗓门,都透着股干脆的劲儿。
林知惠一眼瞅见临窗的卡座,靠着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梧桐道,阳光洒在桌上亮堂堂的,立刻挣开马晓的手往那边冲,嘴里还喊:“那位置是我的!别跟我抢!”马晓被她拽得踉跄两步,顺手从门口捞了两个印着校徽的餐盘,无奈喊:“慢点跑,撞着人又要我替你道歉!”话音刚落,林知惠就差点撞上迎面端着砂锅的学姐,忙不迭地退了半步,脸颊涨红,回头瞪马晓:“都怪你!不早点提醒我,走路跟个木头似的!”马晓笑着跟学姐道了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故意气她:“我的错我的错,林大小姐恕罪,小的这就去打饭赔罪,可别气坏了您的金贵身子。”
他把林知惠按在卡座的软椅上,把帆布包往旁边空位一扔占座,转身往打饭窗口走。食堂菜品种类倒不少,家常小炒、风味小吃、面汤档口摆了一溜,香气缠在一起勾人得很。马晓熟门熟路往小炒区走,跟阿姨嘱咐:“糖醋里脊少糖,清炒油麦菜少盐,玉子豆腐蒸虾仁来一份——对,少放葱,小姑娘挑嘴。”又拐到小吃档口,要了份刚出锅的脆皮小馄饨,一碗银耳莲子羹,最后端了碗菌菇鸡汤,满满一托盘往回走。远远就看见林知惠支着下巴看窗外,指尖还一下下戳着桌沿,活脱脱一只等食还耍脾气的小猫。
“喏,林大小姐的专属投喂。”马晓把餐盘往她面前一放,糖醋里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玉子豆腐嫩白鲜香,脆皮小馄饨盛在白瓷碗里,皮薄馅嫩,银耳莲子羹炖得软糯稠滑。他把菌菇鸡汤推过去,顺手撇去浮油,故意挑眉:“特意跟阿姨说没放生姜,别又挑三拣四说我不用心。”林知惠眼睛亮了亮,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眉眼瞬间弯了,却还嘴硬:“也就一般般吧,比我做的差远了,勉强能吃。”
马晓看着她吃得香,自己也夹了口菜,见她嘴角沾了点糖醋汁,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熟稔。林知惠的脸倏地红了,慌忙偏头擦嘴角,瞪他:“你干嘛!动手动脚的,有人看呢!”马晓挑眉,故意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戏谑:“擦个嘴角而已,又不是偷亲你,脸红什么?难不成林大小姐春心萌动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知惠伸手拍他的胳膊,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马晓你是不是皮痒了,敢拿我开涮!”正闹着,两个同班女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问:“同学,这里有人吗?其他位置都满了。”林知惠忙收敛脾气,点头:“没人没人,坐吧。”两人道谢后坐下,看着他们笑着搭话:“你们也是钢琴系的新生吧?班主任点名时见过,听说你们是走读的,居然也来食堂吃午饭呀?这糖醋里脊和脆皮小馄饨超火的,去晚了就没了,你们运气真好。”
“嗨,晌午赶不回去,只能在这儿对付一口。”马晓接过话头,又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林知惠,“多吃点,下午逛琴房费脚,别半路喊累让我背你,我可不想被人说欺负新生。”林知惠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瞪他:“谁要你背!我腿长的很,走路比你快多了!”嘴上这么说,却没把虾仁夹回去,悄悄塞进了嘴里。
那两个女生相视一笑,眼底了然,没再多问,只是聊着开学的琐事,偶尔瞟见两人拌嘴的模样,嘴角都带着笑意。林知惠被看得不好意思,扒饭的速度快了些,却还是趁马晓不注意,把自己碗里最饱满的几个馄饨夹到他餐盘里——她知道他爱吃这口,却偏不肯说软话。
马晓瞥见,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吃了,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林知惠的手指颤了颤,想挣开,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嘴上还硬:“马晓你干嘛!手放规矩点!”可指尖却悄悄蜷了蜷,任由他牵着。脆皮小馄饨的鲜香,糖醋里脊的酸甜,混着两人拌嘴的碎语,在九月的暖光里,酿出甜甜的、热热闹闹的味道。
吃罢饭,马晓顺手收拾了两人的餐盘,端去回收处,回来时见林知惠正捧着银耳莲子羹慢慢喝,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他走过去,伸手擦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羹渍,声音轻缓却还带着戏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瞧你那点出息。”说着拎起帆布包,牵住她的手,“走,去琴房看看,提前熟悉下环境,省得明天上课找不着地方,又要哭唧唧地喊我。”
“谁哭唧唧了!马晓你别污蔑人!”林知惠炸毛,伸手捶他一下,却还是乖乖牵着他的手起身,指尖被他攥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