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不对等的战斗 (第1/2页)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匹马的轮廓。
但他们看清了那条银龙。
暗夜里,枪尖上的寒星连成一片,化作一条蜿蜒盘旋的银龙,在肖尘身边飞舞。
那银光不是直的,是弯的,是曲的,是活的,像是一条真的有生命的龙,被肖尘从九天之上召了下来,与他一同冲锋。
这一马一龙,如同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就那么穿了过去。
就那么擦肩而过。
一人向东,一拨向西,在营门内侧的空地上交错而过,像两条方向相反的河流,交汇了一瞬,又各自奔流。
那十几个武将冲出去几十步,才停住。
十几个人,哪怕组成一道墙,也能拦上片刻。可他们没有成功。
诡异的安静。
两个武将的首级,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颈腔里的血还没有来得及喷出来,头已经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
他们的身体还在马上坐了一息,双手还握着兵器,肩膀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然后才缓缓歪倒,从马背上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武将的胸腹被切了开来。不是砍,是切,是划,是剖。
刃锋从锁骨切入,从肋下划出,整整齐齐地打开了一道口子。铁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被扯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肉。然后血才涌出来,往外冒,像开了闸的河水,拦都拦不住。
三人的胳膊飞了出去。不是断,是飞,是从肩膀上连根卸下,带着半截袖子,带着铁甲碎片,在空中翻滚着,划出几道抛物线,落在远处的地上。
那三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看了看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然后才感觉到疼。惨叫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三声惨叫汇成一声,刺破了夜空。
剩下的几人坠马,也不知伤在哪里。有的捂着喉咙,有的抱着肚子,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们身下洇开,在黄土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暗红,像一朵朵迟开的花。
鲜血如同突然注入水压的喷泉,几乎同时从那些伤口里爆发出来。不分先后,血柱冲天,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哗啦啦地落下来。
十几个武将,一个照面,死的死,残的残。活着的,也只剩半条命。
肖尘也同样勒住了马,因为他漏了两个。
那十几个武将纵马狂奔的时候,没有一个稳固的队形——有人快,有人慢,有人靠前,有人靠后。
这也导致有两个家伙刚好跑在了攻击范围之外,差了几步的距离。
他们不是故意的,纯属运气。但运气也是命,他们的命,比同伴好了那么一瞬。
那两个家伙几乎呆滞。
马停下,回头看,看见的是满地的残肢断臂,满地的鲜血。
前一刻,那些还是他们的同袍,是跟他们一起喝酒、一起骂娘、一起在边关的风雪里熬过无数个日夜的兄弟。
如今,这些人躺在血泊里,有的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
他们的战马站在这片血雨之中,也呆住了。马是敏感的动物,它们能闻到血腥味,能感受到主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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