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蛛丝马迹 (第1/2页)
祭坛的硝烟尚未散尽,皇城司衙署内已是一片肃杀。被俘的“菩提使叁”及其党羽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刑房中,严加看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金疮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顾惊弦亲自坐镇审讯。他没有急于用重刑,而是先让医官给“菩提使叁”处理伤口,递上温水,甚至给了片刻的喘息时间。这种反常的“优待”,反而让本就重伤虚弱的“菩提使叁”心理防线更加松动。
“你代号‘叁’,地位不低。”顾惊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尊者’之下,还有‘壹’和‘贰’?他们是谁?身在何处?”
“菩提使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不定:“我……我不知道……尊者身份神秘,每次传令都是通过密信或特定暗号……‘壹’和‘贰’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知道?”顾惊弦拿起从祭坛搜出的一枚玄铁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令牌,除了你,还有谁有?冯保是‘柒’,你之上的人,令牌形制可有何不同?”
“菩提使叁”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回避令牌的目光:“令牌……尊者亲授,形制统一,只是背面数字不同……”
“统一?”顾惊弦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也就是说,你见过其他使者的令牌?在何处?何时?”
一连串精准的追问,如同剥茧抽丝,让“菩提使叁”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精神本就濒临崩溃,在顾惊弦冷静而犀利的攻势下,心理防线终于决堤。
“我……我说!”他瘫软在地,喘着粗气道,“去年……去年在江南漕运总会的年度密账核对会上……我……我瞥见过一枚令牌,从……从总会大掌柜钱不多的袖袋里滑出过一瞬……是……是‘贰’!”
江南漕运总会,大掌柜,钱不多,菩提使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值房内炸响!漕运总会,掌控着半个江南的漕粮运输,其大掌柜的能量可想而知!若他是“菩提使贰”,那“菩提血”对漕运的渗透,已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顾惊弦强压心中震动,继续追问:“密账核对会?什么样的密账?与‘花开’计划有关?”
“是……是每年漕运利润中,暗中抽成用以供养‘菩提血’的‘圣捐’账册……‘花开’计划所需的部分资金和物资,便是通过这条线运转……”‘菩提使叁’有气无力地交代。
线索开始串联!从冯保(宫内),到朱贵(漕帮),再到钱不多(漕运总会),“菩提血”的触角,已深深扎根于帝国的经济命脉之中!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厢房内,沈墨深正仔细翻阅着从祭坛缴获的那些往来密信。大部分信件用语隐晦,多用商贾行话或诗词暗语,难以直接解读。但沈墨深凭借其早年在大理寺积累的经验和过人的细心,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有几封信的落款处,盖的不是印章,而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用特殊墨水绘制的图案——那图案并非完整的烙印符号,而像是符号的一部分,类似一个变形的“卍”字符,却又带着菩提叶的轮廓。
“这不是印章,是密写!”沈墨深对赶来通报钱不多线索的顾惊弦说道,“用特殊药水涂抹,或许能显影出完整信息或藏头诗!”
他立刻找来皇城司擅长此道的能手,对那几封信进行显影处理。果然,药水涂抹后,信纸空白处逐渐浮现出几行小字,内容令人心惊!
其中一封信浮现的是:“三月初三,漕船‘福寿号’,底舱夹板,货至‘听雨楼’。”
另一封则是:“‘听雨楼’暗格,取‘菩提心经’,交‘尊者’法驾。”
听雨楼!这是金陵城最有名、也是最神秘的茶楼,背景深厚,往来皆显贵,是许多达官显贵私下密谈的场所!
“福寿号”漕船运来的“货”,要送到“听雨楼”?“菩提心经”又是什么?难道“尊者”会出现在听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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