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22 (第1/2页)
沈栀正准备好好跟他说个清楚,可她刚准备开口,喇叭里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都静一静!不要讲话了!”大队长陶建国手里拿着个本子,用力拍在红布桌面上,“别再交头接耳,全都站好,现在开始宣布公社下发的重要指示!”
晒谷场上的嗡嗡声被大喇叭强行压了下去。
只有陶理充耳不闻,他的眼里只容得下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小知青。
那双常年倒腾废旧零件、满是老茧和机油污渍的手,此刻正不管不顾地捏住沈栀的袖口。
“留下来行不行?”他低着头,脊背弯出一个很深的弧度,话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与乞求,“我赚到钱了,外面三轮车上那大箱子是缝纫机,连机头的皮带都是换的新的。我以后还能赚更多,县城里能买到的东西,我全都能给你弄来,留下来。”
以前那个在陶家村横着走、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拳头的陶理,此刻竟然只能卑微的哀求。
“你先别拽了。”沈栀开口,她尝试着把手抽回来。
但陶理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跟铁钳一样死死扣着那块布料不松开。
沈栀索性不再挣扎,她顺着陶理的力道往前走了一小步,直接站到他肩膀旁边。
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一起面对着前方的大喇叭和长条桌。
“等大队长说完吧。”沈栀看向台子。
陶理完全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等大队长说完?
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口腔里尝到一股很淡的铁锈味,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他不甘心。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现在就冲回村口,把人扛上那辆三轮车,直接拉到大队部管不着的山沟里藏起来。
可是他转头看向沈栀。
女孩安静地站着,白净的脸颊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干净得不染一点尘埃。
陶理满腔的凶狠撞在这一抹白衬衫上,碎得渣都不剩。
他舍不得,连稍微大声吼一句都舍不得。
真要是把人关起来,她肯定会哭,会委屈,会气得再也不愿意叫他一声。
他不愿意这样。
站在侧后方的白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人拉拉扯扯的动作。
她往前迈出一步,特意提高嗓门:“陶理,咱们回城是国家的政策,你就算有再多不甘心,也得服从大队安排。强扭的瓜不甜,你要闹事也得分分场合!”
马婶也在旁边插话,语气里全是长辈的劝慰:“理子啊,听婶一句劝,认命吧。人家那是京市来的姑娘,这大土炕哪留得住金凤凰。”
陶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闭嘴。”他声音压得很低,视线盯着脚下枯黄的野草。
台上的陶建国打开了那个盖着公社印章的牛皮纸信封。
整个晒谷场几百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回上面批下来的回城指标,拢共就只有两个。”
陶建国把信纸铺平在桌面上,手里的旱烟杆在桌角敲出响动,“这段时间大队部查了工分,看了平时劳动的表现,也找个别人了解过思想情况,名单是公社直接定下的。”
李红梅紧张地抓住旁边赵兰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第一个批准回城的知青。”陶建国拿着喇叭,念出三个字,“李红梅!”
李红梅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膝盖发软,整个人脱力地滑蹲在黄土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痛哭声。
陶理听到不是沈栀的名字,胸口起伏的频率更快了,他捏着袖口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导致骨节泛出青白色。
“大伙都静一静!”陶建国敲桌子制止了下面的议论,接着看手里的纸,“第二个回城名额,男知青点,王志国!这两位同志平时作风优良而且上工积极,全大队有目共睹。大家拍巴掌欢送!”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与此同时,所有人左看右看。
王志国?
就是那个常年闷不吭声、干活能干到腰直不起来的老实巴交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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