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土匪的大小姐3 (第1/2页)
沈栀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山道、灌木丛、那些嬉皮笑脸的匪徒,全都晃了一下。
她早听爹提过,城外不太平,各路匪寇占山扎营,三五不时就要下山劫掠一番。
朝廷剿过几次,没剿干净,反倒把那些亡命之徒逼得更往深山里钻,越发凶悍。
爹嘱咐过,非必要不要出城,出城必须带足护卫。
可再多的嘱咐也没用,她是被自己人引过来的。
答案清清楚楚。
灵竹非要跟着出门,车上刻意提起什么野菊花,再到岔路口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哪有什么野菊花?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沈栀的指甲嵌进掌心。
她没工夫想灵竹为什么要害她,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动了。
他扛刀的手换了个姿势,把那柄宽厚的家伙往旁边一甩,矮壮汉子眼疾手快接住了。
下一瞬,她的腰被一条胳膊箍住。
沈栀一边着急挣扎,一边张嘴说话:“我父亲是沈知府,你若图钱,我可以……呃……”
腰上的力气大得离谱,沈栀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轻飘飘提起来,天翻地覆之间,她的肚子便结结实实撞铁板一样的肩膀。
风灌进嘴里,话全碎了。
沈栀被扛在了越岐山的肩头,脑袋朝下,散落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大半视线。
她本能地去扒那人的后背想撑起身子,手掌摁上去,隔着薄薄一层麻布摸到的全是硬邦邦鼓起来的肌肉,烫得像块烧过的石头。
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你放……你放我下来!”
越岐山头也不回,朝身后扬了扬下巴:“走了,回山。”
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不谈赎金了。
矮壮汉子扛着那柄刀颠颠地跟上去,剩下几个弟兄互相挤眉弄眼了几下,收起嬉笑,跟着大部队往山道上走。
沈栀被倒挂在这人肩上,血往头顶涌,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没有再喊,喊也没用。
这群人压根不讲道理。
讲道理的人不会当土匪,更不会二话不说就把人扛起来走。
但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被劫持这件事本身。
如果对方图钱,事情反而简单。
沈家出得起赎金,爹也不是不通世故的迂腐官,咬咬牙掏钱赎人,顶多伤些银子,人能全须全尾回去。
可这个人的态度不像是冲着钱来的。
他看她的那个眼神,沈栀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但她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被一头野兽盯上了猎物。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一群男人带上山,往后会遭遇什么?
沈栀不敢往深处想。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恐惧和屈辱搅在一起,五脏六腑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但她没有哭。
娘说过,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哭只能让欺负你的人看笑话。
沈栀咬着后槽牙,把喉咙里的酸意硬生生咽下去。
山路越走越陡。
起初还是土路,勉强算得上平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地面变成了碎石和裸露的树根。
男人的步子又快又稳,一步能迈出去近三尺远,走起路来带着股蛮不讲理的劲头,上坡跟走平地没什么区别。
沈栀的肚子搁在他肩头上,每走一步就被硌一下。
那个肩膀太硬了,不是骨头硌人,是肌肉绷得太紧,硬得跟铁似的。
一下,两下,三下。
一开始还忍得住,走了大概小半柱香,胃里开始翻腾。
偏偏那人走得毫无负担,扛着个活人跟扛了捆柴禾差不多,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去拨开挡路的树枝。
后面跟着的矮壮汉子还有闲心跟同伴嘀咕:“老大是不是开窍了?”
“闭嘴,你想挨揍?”
又被狠狠颠了一下,这回膈的是胃。
沈栀嘴里泛上一股酸水,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
“嘶……”
声音不大,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带了点哑。
男人的脚步停了。
身后几个人差点追尾撞上来,急忙刹住脚。
沈栀趴在他肩上喘气。
停下来的这几秒,胃里的翻涌才稍微消停了些。
她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心提到了嗓子眼。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随后低哑的声音传来:“娇气。”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要说嫌弃吧,那语气里又带点别的东西;要说心疼吧,用词又实在粗糙得很。
沈栀愣了一愣。
紧接着,腰上那只手收紧,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捞过去。
天地又转了个圈。
她被横抱在了那个人的臂弯里。
沈栀的手本能地抓住了最近的东西,是那人敞开的衣襟。
她的手指扣在粗糙的麻布边缘,指尖碰到了底下又烫又硬的皮肤。
男人抱她的动作说不上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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