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窖惊魂 (第1/2页)
《烬燃:弃舟渡我》
【穿越·古言·追妻火葬场·事业流】
覃姒礼一睁眼,成了承渊王朝臭名昭著的靖王妃沈知微——正被罚跪在冰窖等死。
全京城皆知,原主用下作手段强嫁了冷面战神萧晋逸,沦为笑柄,在王府活得连狗都不如。
融合记忆?覃姒礼冷笑:恋爱脑害死人!这王妃狗都不当!太后赏的玉蝉,就是她翻身的第一桶金!
当他的白月光苏清漪归京,她递上和离书:“王爷,物归原主。”
他碾碎纸张,眸淬寒冰:“欲擒故纵?沈知微,你不配玩火!”
后来——
京城最火的“姒礼香坊”东家是她,皇商巨贾洛南戚捧着契约求合作:“覃东家,分你五成利?”
海上霸主裴彻为她荡平航路:“覃娘子,我的船够不够载你的野心?”
风雪夜,靖王踹开她院门嘶吼:“回来!本王许你正妃之位!”
门内只传出她淡漠如冰的声音:“民妇覃姒礼,与贵人陌路。”
商船起锚,他疯魔冲上码头,只抓住半截焚烧的旧帕。
洛南戚却含笑跳上甲板:“下一站江南,你我五五?”
裴彻的巨舰横江,笑问:“这海天,可够你我征途?”
——从弃妃到商业女王,她燃烬过往,只渡自己。火葬场?请烧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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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正文之中:
【...】表示原主过去的记忆闪回;
[...]为角色心中脑中所想,主要为女主的心理活动;
“...”才是说出口的对白。
(有时出现“[...]”则是女主心中的呐喊与愤慨,所以合并了两种符号。)
正文:
承渊王朝,靖王府,隆冬深夜。
刺骨的寒意,并非仅仅来自肌肤,更像是从骨髓深处滋生、蔓延开来的毒藤,缠绕着每一寸神经,要将灵魂都冻结成冰。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刀割般的疼痛。
覃姒礼便是在这种几乎湮灭意识的酷寒中,艰难地挣开一线清明。眼皮沉重得像压着千钧铁闸,每一次掀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鼻腔里充斥着陈年冰窟特有的、混合着尘土腥臊与某种腐朽木质气息的阴冷。在这令人窒息的冰冷中,竟顽强地缠绕着一缕极淡、几乎被寒气凝滞的沉水香气?尾调里,似乎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海南虫漏奇楠的甘凉韵味?
这属于顶级香料师的敏锐辨识,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倏忽闪过。旋即,便被汹涌狂暴灌入的、全然陌生的记忆洪流彻底碾碎、淹没!
不是她的记忆!
是另一个女子——沈知微——短暂一生所承载的痴妄、屈辱、绝望与深入骨髓的冰冷!无数破碎的画面带着尖锐的棱角,狠狠扎进覃姒礼的识海!
“沈知微…呵,如今,这具躯壳属于我,覃姒礼了。”
她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饱含戾气的冷笑。一个出身五品小官之家、何其可悲又复可恨的深闺妇人!只因幼时宫宴遥遥一瞥,便将一颗痴心尽数系于那高高在上的靖王萧晋逸身上。为了攀附那轮永远无法触及的寒月,竟不惜在太后寿宴上行那等下作腌臜事——暗中下药,再自导自演一出“舍身相救”的戏码,硬生生将自己绑上了靖王府的花轿。结果?大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靖王本人更是视她为毕生奇耻大辱!洞房花烛夜独守空帷,红烛垂泪至天明。婚后,便被如同丢弃一件秽物般,扔在这王府最偏僻荒凉的“听竹苑”,形同弃履。
记忆的碎片带着冰冷的刺痛感,汹涌袭来:
【克扣月例】:管账的刘嬷嬷那张刻薄寡恩的脸,将原主微薄的月例银子扣了又扣,最后只丢给她几块可怜的碎银。“王妃?”刘嬷嬷的嗤笑声尖锐刺耳,“王爷亲口吩咐了,您这儿的用度减半!府里不养闲人!省着点花吧,别又饿死了!”原主沈知微唯唯诺诺,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忠心的小丫鬟画眉,捏着那点碎银,愁眉苦脸地盘算着如何用这点钱熬过即将到来的寒冬,连买些像样的炭火都是奢望。
【冬日无炭】:听竹苑的冬天,简直比这冰窖好不了多少。窗户纸破败不堪,寒风如同厉鬼般呼啸着灌入。画眉哭着去求炭,却被林侧妃院里的管事太监赵福一脚踹在雪地里,沾了满脸的污泥和雪渣。“王妃?呵,金尊玉贵的身子还用得着炭火?”赵福叉着腰,满脸鄙夷,“多抄几遍《女戒》《女则》,心里头自然就热乎了!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原主沈知微只能抱着单薄的、棉花早已板结的被子,蜷缩在冻得硬邦邦的床板上瑟瑟发抖,手脚生出骇人的冻疮,又痛又痒,流着黄水,在寒冷的冬夜里备受煎熬。
【仆役轻贱】:每日送来的饭菜,常常是冰冷的残羹剩饭,有时甚至带着馊臭的气味。负责洒扫庭院的粗使婆子王妈妈,敢当着她的面,朝着她居住的屋子方向啐唾沫:“呸!下贱胚子爬上的位子,也配叫王妃?污了王爷的清名!我要是她,早就一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原主沈知微听见了,也只能躲在房里,默默垂泪,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而此番被投入这人间冰狱,缘由更是荒唐到令人齿冷——她不过是打扫时“失手”打碎了一只摆在多宝阁角落、蒙着厚厚灰尘的旧瓷瓶。那瓶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林侧妃林婉如闻讯赶来,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厉喝:
“大胆贱婢!这可是苏清漪苏姑娘当年在王府小住时最爱的把玩之物!你这晦气东西,竟敢冲撞苏姑娘的福泽!来人!给我拖下去,关进冰窖,跪着好好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饿死冻死也是活该!”
[苏清漪…]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原主的记忆深处。那个如皎月清辉般清丽脱俗、才华横溢的女子,才是萧晋逸心尖上真正的人。当年因家族卷入朝堂风波,被迫远嫁他乡。而她沈知微,不过是趁虚而入、强占了鹊巢的鸠鸟。如今,风声传来,正主似乎要回来了?而她这个碍眼的赝品,连打碎一个对方遗弃的旧物,都是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原主沈知微那本就因长期苛待而孱弱不堪的身子,如何禁得住这冰窖一天一夜的酷刑?在无尽的寒冷、饥饿、绝望和刻骨的自我厌弃中,那点卑微的痴念和生命力终于彻底熄灭,香消玉殒。
“呵…”
一声如同砂砾摩擦枯骨的沙哑冷笑,艰难地从覃姒礼喉咙深处挤出。这声音在死寂的冰窖里微弱地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戾气和一种洞穿世情的彻骨讥诮。为了一个视自己如脚下泥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男人,将自己的一身骨血、一世尊严作践至此…真是愚不可及!蠢钝如猪!
属于现代顶级文物修复师覃姒礼的极致冷静,与香料世家传人刻在骨子里的敏锐灵觉,在濒临溃散的绝境中,如同出鞘的利刃,悍然接管了这具破败的躯壳。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死得如此无声无息,如此卑贱轻忽,如蝼蚁般被这深宅大院吞噬!]
她覃姒礼的字典里,没有认命这两个字!
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压倒了刺骨的严寒。她强迫自己忽略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痛苦,调动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力,将五感在黑暗中强行凝聚、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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