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3：红心国王（11） (第2/2页)
　　
　　“是啊，你们美国人就和以前的我们一样。”
　　
　　“也不太一样。”
　　
　　为了让飞行员们专心致志地战斗，老格兰杰和吉尔斯计划将一部分支援功能转移到无人机部队上。这些无人机的操作人员并不是位于广岛前线的UN维和部队或大阪警察部队官兵，而是正在东京或大阪过着自认为还能在GHQ的监护下持续下去的平静日子的市民们。得益于研究人员去年在和泉疗养院取得的一系列成果，麦克尼尔等人制定了一个动员那些不愿身体力行地为维持日本的稳定做些贡献的市民们以另一种特殊方式为军队服役的计划：把功能受限的Endlave机甲驾驶系统尽可能地普及到娱乐设施中，从而让主观上仍然不愿意积极与GHQ合作的日本平民在沉浸式地体验虚拟世界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为维和部队打了工。
　　
　　……幸好这些徒有其表的娱乐设施在7月5日凌晨的袭击中没有成为导致钢皮病疫情蔓延的帮凶。
　　
　　只有战争能够检验这奇思妙想的成效，而目睹着GHQ浪费了太多资源的老格兰杰和吉尔斯都不愿见到麦克尼尔折戟沉沙。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将会马上接管无人机部队控制权、防止不负责任又不知情的操作员葬送天西机械公司好不容易才紧急加工出的这些装备。
　　
　　事先得知空军计划在广岛附近部署无人机、等到空战开始后再派遣无人机部队出击的陆军指挥官们不禁大失所望。率先于广岛一带与敌军交战的他们也曾考虑过让无人机扮演更重要角色的战术，但这些战术都在广岛战役打响后因敌军的种种特性而失灵——当无人机既炸不死敌军士兵也无法破坏敌军载具时，它能发挥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
　　
　　“建立空中移动音波屏障包围圈的想法还挺有趣的。如果他们的战术行之有效，我们就可以制定一个类似的计划、依靠地面部队和航空兵的密切配合把敌人封锁在限制其作战能力的包围圈里。”第25步兵师副师长赫伯特·波特（Herbert Porter）上校倒是看好老格兰杰和吉尔斯的作战计划，他把陆军不能实施类似作战行动归结为无人机操作员不够熟练，“这两个中队是之前最经常进入日本内陆地区上空执行任务的中队，他们经常和变异生物交战。那时候我们满足于躲在基地里看热闹。”
　　
　　战斗的结果在老格兰杰部署的无人机纷纷升空后不久就不再有什么悬念了。把吉尔斯的第11战斗机中队列为首要歼灭目标的敌机一发现这些无人机起飞，便马上停止了对吉尔斯所部的进攻，转而把全部火力集中到了无人机部队上，登时便有数架维和部队无人机被击落。但是，敌人的反扑在老格兰杰精心规划的包围网基本成型后就失去了意义，那些赋予了敌机种种新颖功能的天启病毒结晶很快碎裂开来，有些完全依靠天启病毒结晶维持结构的敌机便马上一头栽向地面、炸得粉身碎骨。等待这一刻已久的陆军防空部队旋即锁定了这些失去天启病毒保护的目标，又有数架敌机被当场击落，仅存的几架暂时未受影响的敌机则反过来成为了吉尔斯的围攻目标，现在轮到气势汹汹的英军飞行员们用激光炮锁定它们了。因数日前在广岛上空那场耻辱的撤退和三名战友牺牲而对这些敌机恨之入骨的英国人在吉尔斯的指挥下集中火力逐一击落试图逃离战场的敌机，附近的老格兰杰也当仁不让地率领自己的队伍加入到了猎杀中：得想个办法让这些敌机坠毁时还有抢救的余地，多为驻日美军保留几架飞机不会有错的。
　　
　　到7月8日上午，除6架敌机撤离战场外，部署于广岛附近的20多架敌机被全部消灭，广岛地区的制空权也回到了维和部队手中。空中威胁解除后，得以继续向广岛市区内推进的第25步兵师发起了新一轮进攻，于8日下午顺利进入市区并在市区东部巩固了战线。此外，奉为亲人报仇雪恨心切的熊野信彦命令参战的大阪警察部队第一师团也抵达了广岛北部市郊，对广岛市区内残存敌军的联合进攻已迫在眉睫。几名美军指挥官大胆地建议，等到广岛战事大局已定时，当设法以广岛为诱饵吸引敌人不断派遣援军、消耗大和义军的有生力量。
　　
　　但接下来几天的事实证明，一部分维和部队官兵高兴得太早了。从7月9日开始，深入广岛市区内作战的维和部队士兵们逐渐意识到，与一群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战斗意志不会因狂轰滥炸而动摇分毫且持续作战能力也不太可能因围困和针对重要设施的定点清除而迅速下降的怪物作战向他们的耐心提出了极高的要求。第25步兵师的美军指挥官们找不到什么快速清理战场的合适方案，加之钢皮病患者广泛分布在市区各处，他们也只得焦头烂额地逐一清理沿途街区、稳扎稳打地前进，并集中炮兵火力攻击敌军兵力密集区域和市区内交通要道。即便如此，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里钻出来的钢皮病患者和无人机依旧给维和部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7月11日凌晨，经过一番血战后，大阪警察部队终于夺回了已经沦为钢皮病患者和天启病毒变异生物乐园的公共墓地，并马上将这一喜讯告诉了彻夜未眠地等待着捷报的熊野信彦。
　　
　　“不过，修缮工作一时难以进行……需等到广岛市区大体安全后才行。比起广岛沦陷之前驻扎在附近的美军，对我们威胁更大的是这里的居民。他们转变为钢皮病患者后，身上都生长出了像是枪械和冷兵器的新器官，和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倒有点像。”收复了墓地的大阪警察部队指挥官很快把自己面临的困境如实地告诉了熊野信彦，“第25步兵师团的进展与我们相仿，短时间内无法夺回广岛全域。”
　　
　　“那些怪物是什么都无所谓。美国人明明有更好用的办法，却推脱说什么音波屏障装置供电困难、容易被无人机袭击……我太了解他们了，他们不是被前些日子对东京的袭击吓得丧失了对音波屏障的信任，是还惦记着有朝一日能卖自己的疫苗呢。”一年前的熊野信彦或许会选择按兵不动、让终于不得不离开庇护所的维和部队继续与大和义军交战，但在小林彻丧心病狂地炸毁了他家人的坟墓后，大阪与大和义军之间就又多了一层私人恩怨。“不说这些了，疫苗毕竟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美军有要求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参战的迹象吗？”
　　
　　“暂时没有，知事。第25师团的副师团长曾经建议空地联合部署音波屏障，可是他的意见没能得到其搭档采纳。”
　　
　　“果然不能指望这些美国人。”熊野信彦说着，伸手提起了办公桌上另一部固定电话的话筒。他要亲自联系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让已经进行了充分动员的长间晋三所部参战。纵使GHQ设法让民政局副局长格里菲斯上校分身乏术，大阪府的知事仍保持着相对的自主性，这自然得益于麦克尼尔插手近畿地区危机期间的正确抉择。“他们大概以为我会愤怒得失去理智，可惜我并没有。我不插手你们的军事行动，就按师团指挥部的既定计划执行吧。援军很快就到。”
　　
　　其实，熊野信彦说服麦克尼尔出兵只需一个通知而已。与规模较大、稍有动作就会被GHQ发现的长间师团不同，更容易藏匿自身行踪的特别机动大队已经在过去几天里被麦克尼尔分批秘密转移至了近畿地区，只等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接到官方委托就从大阪出击。因此，还没等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完成全部必要手续并向GHQ报告相关情况，特别机动大队就已经在麦克尼尔的远程指挥下抵达四国岛北部地区、建立了前线阵地。待长间师团接管此地后，它将成为向北攻打广岛和向西攻打九州岛的重要跳板。
　　
　　“中队长，我们的先头部队在北岸发现了可能前来支援广岛的敌军。”为渡海突袭作战做准备的中村清次郎刚要歇息片刻，又有一名士兵来到机舱内，向他报告了新的敌情，“暂时难以判断其规模，维和部队也没有向我们及时发出警报。”
　　
　　“如果这支敌军是凭空生长出来的或者干脆原本是美军，美国人没看见他们倒也合情合理。”看来麦克尼尔还掌握了特殊的侦察手段，因为特别机动大队在出发之前就从麦克尼尔处得知有敌军正在赶往广岛，中村清次郎不禁为此暗自庆幸。“对付不同类型的敌军得采用不同的战术……他们有什么明显特征？”
　　
　　“无人机拍摄到了一面旗帜，是……”不敢大意的士兵上前把画面展示给了中村清次郎，只见分散有十六道光芒的旭日旗右下角自右向左用汉字写着【大和义军第一旅团】字样。“……您平时跟我们说，日本人不打日本人。”
　　
　　“他们不是日本人，就这么简单。”中村清次郎冷笑了几声，“出了事就只管跑到国外、看到局面好转了就回来争权夺利的家伙，对日本连半点贡献都没有，算什么日本人？按原计划给我打，狠狠地教训这群搞不清自己该做什么的非国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