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3：红心国王（8） (第2/2页)
　　
　　……考虑到小林彻的手下先前对熊野信彦家族墓地的所作所为，对熊野信彦倒戈的担忧纯属多余。
　　
　　“供奉院老先生和我说，他甚至都不清楚小林彻回日本的事，更别说资助对方了。”格里菲斯上校今天大概是没机会再去网球场、羽毛球场或者高尔夫球场消遣了，按照上级的指示与那些已与GHQ深度合作的大人物逐一联络的他也不打算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落实上司的命令上，眼下最有可能帮他争取到更多机会的无疑是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地考虑着些什么的麦克尼尔，“能从这些人嘴里挖出实话，那才叫见鬼了。哪一个成功商人会天天说实话？像这种时候……要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要么就直接把他们控制住。偏要以简直是示弱的态度刺激他们，万一真有几个人因此而动摇了……”他看了看面前满头大汗的麦克尼尔，心里猜测着对方又该是从哪匆匆赶回民政局的，“真对不住你啊。你们兢兢业业地参与到防疫工作中，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外部的干扰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放松管制，驱使更多日本人离开主要城市……再加上这次的武装冲突，一切都乱套了。”
　　
　　“不会乱的，处理疫情就按防疫工作的流程来。”麦克尼尔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这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防疫工作……”
　　
　　“长官，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敌人在入侵过程中使用了什么手段。凭我参加军事防疫任务的经验和来日本两年多的工作经历，我几乎可以确定这看上去蹊跷的事件必然和天启病毒有关。不夸张地说，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武装组织以天启病毒为武器攻击一个国家——让我们先别纠结日本当前的法定状态——仅从军事角度出发考虑应对当前冲突的对策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得把二者结合起来：像打一场战争那样组织防疫工作，同时像应对疫情那样制定作战计划、削弱敌方生化武器的威胁。”
　　
　　“说来说去，这里就只有你最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这已经不是格里菲斯上校第一次感受到麦克尼尔那藏在胸有成竹的平静下的傲慢了。那不是针对某一人的轻视，而更像是对整个GHQ的轻视，但曾与麦克尼尔接触过的大部分GHQ高层却无从感受到这一点——许多成功推进防疫工作的功劳被麦克尼尔转让给了愿意不施加干涉的格里菲斯上校。“之前防疫和作战是两个彼此密切配合但依旧分离的环节，现在是同一时间既要作战又要防疫……需要我帮你联系特殊病毒灾害对策局吗？樱满博士有点害怕你，不过由我出面说服，应该不会惊吓到她。”
　　
　　“感激不尽，长官。请尽快委托她对内发布九州岛通讯中断地区已成为疫区的警报。另外，如果上级还要坚持出动空军轰炸福冈，我希望可以给我们的友军提供些可能派得上用场的装备……”
　　
　　麦克尼尔还需要些时间完成GHQ内部各机构的协调工作以便为特别机动大队名正言顺地出击扫清一切障碍，但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却无法一直原地待命、直到准备就绪为止。导弹打击失败后，还没有彻底放弃斩首行动方案的GHQ高层又计划派空军实施轰炸：即便此次斩首行动再次失败，未受损的设备和生还的飞行员至少可以帮助坐镇东京的将军们弄清九州地区究竟发生了多么蹊跷的事。
　　
　　经常往返于东京、大阪两地的老格兰杰和吉尔斯于是成为了最适合执行这一任务的人选，那些略微了解去年大阪警察部队叛乱真相的UN维和部队指挥官也听说过不知情地按原计划继续运输货物前往大阪的两名空军中队指挥官随机应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创了大阪一方航空部队和防空部队并给麦克尼尔所部营救熊野信彦创造有利时机的功绩。还没能等到麦克尼尔消息的吉尔斯只好说服老格兰杰先执行上级的命令，他自己则对上司开玩笑说，千万记得事先通知大阪附近的友军手下留情、别在飞机经过大阪地区时挟私报复。
　　
　　两支空军中队进入近畿地区后，一天前已经得知熊野信彦因噩耗而当场昏迷的吉尔斯决定主动和大阪警察部队联系、确保这些可能各有想法的家伙不会给他和老格兰杰带来麻烦。然而，大阪警察部队士兵们却告诉了吉尔斯又一个坏消息：被大阪方面派去广岛仔细检查坟墓损坏状况、与附近驻军协调修缮事宜的战友不久之前报告称，他们也遇到了来路不明的武装人员袭击，除此之外市区内竟还有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出没。
　　
　　“既然他们也没法和附近的驻军恢复联络，我担心广岛附近的维和部队遭遇了福冈附近的驻军一样的下场。”顿感事态严重的老格兰杰十分担心麦克尼尔所期待着的这场危机会迅速完全脱离麦克尼尔原先的预想，他在结束和大阪警察部队的通讯后马上把自己掌握的最新情况向上级汇报、请求临时更改任务目标以免危机继续以GHQ无法防范的方式蔓延，“还好，总部总归有几个人保持清醒。接下来我们得把心思放在对付敌人上。”
　　
　　“不就是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吗？”吉尔斯不以为然，他在进入日本内陆地区上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没少和这些怪物交战，“它们似乎受到某种意志的指挥，可惜指挥官不够聪明。”
　　
　　机群离开大阪地区，从神户继续向西飞行。途中，吉尔斯一直没有放弃联系广岛附近友军的尝试，他认为至少有一小部分UN维和部队在得知了九州地区发生的蹊跷事后会提高警惕、进而从波及广岛的灾难中幸免于难。机群经过冈山时，几乎有些不耐烦的吉尔斯总算在雷达上找到了熟悉的信号。看样子，这些从广岛方向飞来的战斗机该是在驾驶员悲剧性地意识到一切无可挽回后才不得不逃离基地的。
　　
　　“我说过的，诡计到第二次使用的时候就不再起效了。”吉尔斯高兴地试图和友军战斗机联系，又忙不迭地向老格兰杰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你没必要对你们的军队这么没信心……”
　　
　　“有导弹！！！”
　　
　　老格兰杰的怒吼把乐观的爵士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只见雷达上已经多出了数个新的信号标志，而且很明显来自【友军】。这等程度的危险还难不住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血腥天空搏杀而出的爵士，自觉自己的信任遭到了背叛的他一面试图躲避敌机发射的导弹，一面又下令就地还击、不必有所顾忌，而他自己也立即锁定了一架敌机。
　　
　　“这次你配得上两枚导弹了。”咬紧牙关抬升飞机高度的吉尔斯不敢大意，他猜测这些已经变为了敌机的战斗机可能还多了一些他此前无从了解的新功能，“马尔科姆？”
　　
　　“没问题！”
　　
　　不知为何，敌机发射的导弹所显示出的飞行轨迹有些奇怪，但吉尔斯不会因为这导弹像没头苍蝇一样随处乱飞就忽略它每一秒都距离自己的座驾更近一步的事实。用机载激光炮顺利地将来袭导弹击落的吉尔斯期待着能够马上目睹敌机的毁灭，但接下来他所见证的一幕无疑让他失望了：接连被两枚导弹命中后，那架敌机依旧气势不减地向着维和部队机群靠近。
　　
　　“……马尔科姆，我们不会是碰上VF了吧？”因原本所属平行世界独有的条件而得以诞生的武器装备是难以或干脆不可能出现在其他平行世界的，但有些怀疑人生的吉尔斯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拥有强悍防御能力以至于能在交战中无视敌机攻击的战斗机，似乎也只能是旧统合和新统合的杰作。“没见过这样的战斗机，它们的飞行方式和那些导弹有点像……”
　　
　　“有个弄清它们真面目的机会，就是风险有点大。”老格兰杰指出，拍摄这些敌机的外观肯定有助于了解其本质，“但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你知道的，我现在驾驶的又不是战斗机。”
　　
　　似乎没有人比吉尔斯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了，勇于迎接挑战的爵士也愿意在深沉的夜幕中与敌机擦肩而过，只为了一睹敌机真容。他的好奇心不久之后就在周旋着的两个机群 交错时得到了满足。看在上帝和联合王国历代先王的份上，爬满了天启病毒结晶的战斗机还能安然无恙地飞行在高空，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奇迹。
　　
　　“不，就算天启病毒结晶也没法连续经受两枚导弹攻击而毫发无损。”没有在敌机上找到爆炸痕迹的吉尔斯飞快地思考着，他几乎可以断定敌机所展现出的新功能以及敌人用于在福冈上空拦截导弹的秘密武器与麦克尼尔去年在和泉疗养院用于对付斯克鲁奇的【武器】有着相同的本质（虽然仅能听麦克尼尔转述经过的他无缘目睹当时的战斗）——那也正是全球各地有志于将天启病毒转化为武器的大人物苦苦追寻的果实。“没想到我又欠麦克尼尔一个人情了……各机注意，全体人员启动音波屏障设备！让我们认真看看敌人对人类未知领域的探索到底比我们快了几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