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婚之夜,谋乱之臣 (第2/2页)
可怀中的女子却不愿安安稳稳的待在他怀里,她不断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但当她真正挣脱了他的怀抱,却又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忽而一阵凉风吹来,指尖带着凉意突然痛了起来,漫雪蹙了蹙眉,疑惑将手抬到眼前,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面前这个男人就握着她的手腕要将她带走。
她不愿,他为什么要带她走,他凭什么?她挣扎,用力想将她的手腕抽回来。刚刚挣扎了两下,她的世界便天旋地转,换了方向。
方寒看着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的女子,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指已经破了,出了血,她竟还这般不知不觉。
方寒将她抱入内室时,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熟了。
他命人备了热水,亲自为她擦了身,又为她磨破了的指尖上药。
然后才宽了衣,抱着熟睡的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天牢。
萧释谦靠着墙,颓废的坐在地上。
他苍白着脸,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
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她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又冲到他面前为他挡住了那一剑。
他的拳狠狠地砸在地上,他为什么没有多派些人去带她走,他还是低估了她,也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早知是如此,他宁愿从不曾与她相识。
牢门的铁链哗啦啦的响了起来,牢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男子,如他一般,面色苍白,红着眼。
“你知道她是我妹妹,你一直都知道。”萧释之一步步逼近,感情也越来越压抑不住。终于,他俯下身将萧释谦提起,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大声吼了出来,“你为什么瞒着我?”
萧释谦呼吸艰难,面色涨红,也不见丝毫的反抗。
萧释之突然松开了手,看着萧释谦颓丧的沿着牢墙一点点滑下去,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丢在萧释谦身上,“你想死,如你所愿。”
又是哗啦啦的一阵声响,牢门紧闭,萧释之已经离开。
萧释谦捡起地上的瓶子,一饮而尽。
海棠宫。
方寒悄声起身,为身旁熟睡的女子盖好了被子,才披上外衫,轻声来到外室。
影卫刚要开口,便得到方寒的示意,降低了声音说道,“皇上,萧释之去了天牢。贵妃的事,他们兄弟二人受了很大的打击,萧释之他……”
“罢了。”方寒打断影卫的话,他看着内室的方向,扬了扬嘴角,“随他去吧。”
“皇上三思!”影卫很是震惊,急声道,“皇上,萧释之……”影卫还未说完,便又被方寒打断。
“本就不是我的位置,还给他又何妨。”方寒道,“退下吧。”
“是。”影卫欲言又止,还是退了出去。
方寒回到内室,轻轻的躺在她身边,环抱着她,吻了吻她的唇,安稳的睡了过去。
清晨,漫雪还未睁开眼便觉得头又晕又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日的酒喝的着实有些多。
伸了个懒腰,却觉得身上有些不对,伸手摸了摸,漫雪瞬间就清醒了,她的衣服呢?为何只剩了一件贴身的内衫?
漫雪咬了咬牙,机械地转过头向身边看过去,明黄色的衣衫已经昭示了身边这个男人的身份。
漫雪咽了一口口水,转回头看着天花板,深呼了两口气,慢慢的向床边挪过去。她将将挪到床边,正要悄无声息的下床,便被一只大手揽住小腹拖了回去。
“去哪?”方寒将手放在她的身前锁住了她,声音中带着朦胧的睡意,见她也不回答,方寒又道,“再陪我睡一会儿。”
漫雪僵直着身子,丝毫都不敢动。
方才的拖拽,让漫雪本就宽松的内衫掉了一半,此刻露出的半边肩膀正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轻抚在她的背上,让她的身体更加僵硬。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僵硬,方寒睁开眼,正看到她绯红的耳根,方寒笑了笑,将吻落在她后肩的胎记上,又引得她一阵战栗,他笑道,“你若是睡不着,我陪你聊聊天。”
“语儿,我好想你。”他说。
他这句话,正戳中她的心,他想她,她又如何不想他呢?
“你昨晚在海棠树下做什么?”他又说。
她在做什么?她昨晚去了海棠树下?她只记得自己窝在房间里喝闷酒,喝着喝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漫雪努力的想了想,依稀记起了一副画面,好像是有一只手握住了她不断挖着土的双手。
“幼时你与我说过,你向往翟师傅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说着,方寒又将她向怀中圈了圈,“语儿,再给我些时日,我们就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漫雪心中震惊,他要为她放弃皇位么?她终是动了动僵直的身子,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剑眉、他含情脉脉的眼眸、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含笑的薄唇。
他同幼时一般无二,而她却变得让他认不出了。
“如今我名唤漫雪,是国公府的一名侍女。”她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又将她纳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我便唤你雪儿,总之,你就是你。”
她的泪水终于滴落在他的胸膛,也不顾衣衫不整,她伸出手环抱着他,将面颊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愈加快了起来的心跳,她终于安下了心。
良久,方寒叹息了一声,无奈道,“你若是这般,我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禽兽行径。”
她窝在他的怀中,笑魇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