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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疫苗(求月票)

  第681章 疫苗(求月票) (第1/2页)
  
  1884年8月下旬,马赛。地中海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座港口城市。
  
  朱尔·罗夏尔走下火车时,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深灰色的呢绒外套一尽管天气炎热,他仍坚持穿着这身象徵巴黎医学院教授身份的正装。
  
  外套的胸口位置,别着一枚蓝色的盾形徽章,这是巴黎医学院的院徽。
  
  徽章的顶部有一轮放射光芒的金色人脸太阳,主题图案则是三只站立姿态的白色鹳,鸟喙都衔着一根绿色橄榄枝。
  
  徽章上还刻有拉丁文「VRBIETORBISALVS」,意为「为了城市(罗马)和世界的救赎」。
  
  三只鹳作为医学象徵源於古老的传统—从17世纪开始,灌肠成为欧洲从贵族到平民都喜闻乐见的日常生活内容。
  
  太阳王路易十四一辈子洗澡不超过7次,但灌肠超过2000次,每天睡前醒後必有1次。
  
  由於当时的灌肠器没有加压装置,他甚至有专属「吹送工」,负责用嘴对着肛管吹气,好把草药液送入肠道。
  
  英国国王查理二世的王後凯萨琳,曾经在舞会上当众灌肠,宾客非但不讶异,反而称赞这是「优雅的举动」。
  
  巴黎街头甚至出现了「灌肠小贩」,推着小车卖草药灌肠液,哪款美容养颜、哪款排毒利泻,都吆喝得明明白白;
  
  贵族小姐们下午茶时,会互相攀比灌肠液配方。要是谁用了东方进口的香料,比如豆蔻,立刻就能成为社交焦点。
  
  而鹳鸟经常用长喙触碰身体尾部的姿态,被联想为给自己实施灌肠治疗,因此鹳就成为了医学的象徵。
  
  而徽章中的太阳则象徵光明与知识,橄榄枝代表和平与治癒。
  
  这枚徽章象徵着巴黎医学院悠久的历史与不容亵渎的威严,只有顶级的教授才能佩戴它出现在公众场合。
  
  罗夏尔身後跟着三名同样来自巴黎医学院的助手,每个人都提着沉重的皮箱。
  
  皮箱里面装满了这次防疫工作所需的「专业器械」:精致的放血刀、灌肠器、各种规格的泻药瓶。
  
  罗夏尔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昂扬情绪。
  
  他转过身对助手们说:「先生们,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巴黎已经被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搅乱了。
  
  但在这里,在真正的防疫前线,我们要用专业和成果,重新赢回医学的尊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过车站月台上那些行色匆匆、面带忧色的旅客。
  
  半年前的巴黎霍乱当中,他虽然保住了性命和面子,但无论是他个人还是巴黎医学院的威望,都被严重削弱了。
  
  那些数据——不到20%与超过80%的死亡率对比——像一根刺,紮在他作为巴黎顶级医学权威的自尊心上。
  
  但现在,机会来了!
  
  他动用一切关系,争取到了内政部长皮埃尔·瓦尔德克—卢梭与公共卫生谘询委员会主席保罗·布鲁阿代尔的支持,才得以亲自带队来到马赛。
  
  这不是简单的防疫任务,这是一场战役,一场他必须打赢的翻身仗。
  
  他要在这里,在马赛,用最正统的医学方法,证明「瘴气说」的正确,证明放血、灌肠、泻药这些传承千年的疗法,才是对抗霍乱的正道。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科学,什麽才是真正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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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车呢?」罗夏尔问身旁的一个助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助手环视了一圈,终於发现了什麽,连忙指向月台尽头:「在那儿,教授。市政厅派来的。」
  
  一辆由两匹瘦马拉着的四轮板车正等在那里,挂着马赛的市徽。车夫是个皮肤黝黑的马赛本地人,戴着破草帽。
  
  罗夏尔皱了皱眉这接待规格,未免太寒酸了些。
  
  但他转念一想,这正说明马赛的疫情严峻,市政厅已无暇顾及这些虚礼。
  
  「也好,越是这样,越能凸显我此行的重要性。」
  
  马车载着人和行李,缓缓驶出车站。但街道上的景象让罗夏尔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马赛的街道远比巴黎的更狭窄,更肮脏。污水顺着路边的沟渠流淌,在烈日下散发出阵阵恶臭。
  
  路上的行人不多,且大多行色匆匆,脸上蒙着布巾,眼神警惕。
  
  偶尔有穿着灰色制服的卫生人员走过,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正在冒烟的焦木桶。
  
  这就是马赛?罗夏尔暗自摇头。肮脏,混乱,缺乏秩序,到处是肮脏的义大利人。难怪霍乱会在这里爆发!
  
  「直接去市政厅吗,教授?」助手问。
  
  「不。」罗夏尔果断地说,「先去医院。我要看看实际情况。」
  
  他选择的是马赛最大的圣母无染原罪医院。车子在医院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时,罗夏尔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医院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几十顶临时帐篷,帐篷间穿梭着医生和修女。
  
  呻吟声、咳嗽声、呕吐声混成一片;气里弥漫着腐烂和排泄物的恶臭。
  
  「这————这是什麽?」罗夏尔指着那些帐篷,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临时隔离区?为什麽不把病人收进医院?」
  
  一个年轻医生匆匆跑过来,一眼就认出罗夏尔胸前的巴黎医学院徽章,连忙鞠躬:
  
  」
  
  您就是巴黎来的罗夏尔教授?
  
  我是医院的住院医师保罗。这些————病房已经满了,教授。从上周开始,我们不得不把新来的病人安置在室外。」
  
  「满了?有多少病人?」
  
  「昨天一天就收治了八十七个新病例。现在医院里至少有四百名霍乱患者,还不算这些帐篷里的————」
  
  罗夏尔的心猛地一沉。四百人?这增速远远超他在巴黎经历的疫情。这还只是马赛,那更早爆发霍乱的土伦呢?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越是如此,越需要他的专业指导。
  
  「带我去病房。」他命令道,语气威严,「我要看看你们的治疗情况。
  
  年轻医生犹豫了一下:「教授,里面————情况不太好。您最好————」
  
  「我是朱尔·罗夏尔!你们每个人都是读我写的教材才成为医生的!」罗夏尔果断打断他,「带路!马上!」
  
  年轻医生不敢再说什麽,领着罗夏尔和他的助手们穿过帐篷区,走向医院主楼。
  
  越靠近主楼,恶臭味就越浓烈,罗夏尔立刻掏出一块浸过樟脑油的手帕捂住口鼻,以隔绝「瘴气」。
  
  走进主楼,昏暗的走廊里挤满了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护士和修女们像幽灵一样在病床间穿梭,但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眼神麻木。
  
  罗夏尔走到一张病床前。床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他正在剧烈地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水样物。一个修女正试图给他喂水。
  
  「停下!」罗夏尔厉声喝道。
  
  修女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罗夏尔走上前,看了看病人的情况,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微弱又急促。
  
  「典型的霍乱热毒炽盛。」他下了判断,转身对助手说,「准备放血。先放四百毫升,清除热毒。」
  
  助手连忙打开皮箱,取出精致的放血刀套装。
  
  年轻医生保罗在一旁欲言又止。
  
  罗夏尔瞥了他一眼:「你有什麽问题?」
  
  保罗小心翼翼地说:「教授————我们————我们最近尝试了不同的方法。贝特朗医生建议,对於脱水的病人,首要的是补充水分和盐分,而不是放血————」
  
  「贝特朗医生?」罗夏尔皱起眉,「他是谁?」
  
  「是我们医院的内科主任,路易—让·贝特朗医生。他仔细研究过巴黎的疫情报告,还有巴斯德教授的论文。他认为————」
  
  「他认为什麽?」罗夏尔的语气冷了下来。
  
  保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他认为霍乱可能不是瘴气引起的,而是通过被污染的水和食物传播的细菌所致。
  
  放血和灌肠会加速病人死亡,应该给病人喂温盐水,用生石灰处理排泄物————」
  
  罗夏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莱昂纳尔·索雷尔!路易斯·巴斯德!这两个名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耳朵。
  
  他没想到,在远离巴黎的马赛,在疫情最严重的前线,竟然还有人信奉那套歪理邪说。
  
  「荒谬!巴斯德的论文?那只是初步观察,没有得到任何实证!至於索雷尔————一个写的外行,他的话也能信?」
  
  罗夏尔吼完,又转向助手,语气坚定:「放血!马上!」
  
  助手不敢怠慢,熟练地给病人绑上止血带,消毒,然後用锋利的放血刀切开静脉。
  
  暗红色的血流了出来,流进碗里。
  
  病人虚弱地挣紮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力气,只是痛苦地呻吟着。
  
  放了大概四百毫升血後,罗夏尔示意可以了。助手熟练地止血包紮。
  
  「接下来是灌肠。」罗夏尔一挥手,「清除肠道毒素。」
  
  又是一番操作。长长的软管插入病人的直肠,混合了碘化汞的肥皂水灌了进去。
  
  病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几分钟後,他开始剧烈腹泻,拉出来的全是水。
  
  罗夏尔满意地点点头:「看,毒素排出来了。明天再放一次血,灌一次肠,情况就会好转。」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充满自信,仿佛已经预见了病人的康复。
  
  但保罗看着病床上那个比刚才更加虚弱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罗夏尔没有注意到年轻医生的表情,他已经转向下一张病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巡视了大半个病房,亲自指导或监督了十二次放血和九次灌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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