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大夫治病 (第2/2页)
小男孩有些羞涩,“姐姐,你穿得这么漂亮,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我怕我们家太简陋.......”
风沅芷道:“不必担心这些,听我说的,按我说的就是了。”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一共摸了三条鱼,风沅芷只带了两条回来烤,烤熟以后,风沅芷给小男孩和小男孩一人一条,两个小孩看着手里木棍插着的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不动嘴。
风沅芷问:“怎么了?”
小男孩道:“姐姐,鱼是你烤的,要不然,我手里的这条给你,我与妹妹共吃一条。”
风沅芷道:“姐姐不饿,你们两个吃就好了。”
小女孩一双水眸迎上风沅芷的目光,刚刚迎上来时,出于羞涩,眼神有些畏畏缩缩,连忙把头低了下去,视线也低了下去,小女孩低声说道:“姐姐,你救了我们,还帮我们生火、烤鱼,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你就吃一条吧。”
风沅芷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乖,听姐姐的话,你们把鱼都吃了,再不吃,姐姐就生气了。”
两个小孩听风沅芷这么一说,只好乖乖地把鱼吃了下去。
山洞里很暖和,不过这时候山洞外是越来越凉了,风沅芷让两个小孩在洞里取会儿暖,走出山洞时看见一个背着竹筐的中年男人路过,那男人一边走,一边摘路上的草,一经细看,他不是在摘一般的草,而像是在摘草药,比如摘之前会先闻一闻气味,有的闻过了就丢了,而有的闻过后,摘一大把放进背后的竹筐之中。
那人穿着杏色衣服,戴着一个杏色的帽子,像一个.......老中医。
那中年男人采着采着药,天上渐渐乌云密布,乌云笼罩越来越密集,没多久后下起了雨,中年男人在那地无处躲雨,于是朝着山洞所在的方向走来,一路走来时,雨越下越大,中年男人越跑越快,等到他走到风沅芷的面前时,风沅芷移了移身子,给中年男人留出一个空位。
中年男人看见风沅芷的第一眼时,眼前一亮,道:“老夫活了这么久。平生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风沅芷有点不自在,虽然被人夸了不少年,不过初遇这中年男人,被他这么一夸赞,倒生出了些许不自在来。中年男人察觉到风沅芷的不自在,眯眼微笑道:“姑娘莫要不自在,老夫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风沅芷道:“原来是如此。”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风沅芷敛眉,问中年男人为何要叹气,中年男人忆起了从前。
或许人的悲伤藏在心里太久,变成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以后,这包袱会源源不断地给人输送往日的悲伤,因为太过于沉重,以至于拥有此包袱的人倾诉欲会越发的强烈,亲近之人听不见,可陌生人也许会听见。
沉重的包袱,有的时候会成为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当遇见一个投缘的陌生人时,这块石头会变成源源不断的信息被宿主往外输送,输送的对象便是这投缘之人。对于中年男人而言,风沅芷这般年纪大的姑娘,他家里曾经有一个,只不过她走得早,若她还在,她就是与风沅芷差不多一样大了。
中年男人直言这些年没有女儿在身边,变得很是孤独,如若女儿还在,他断不会遇秋伤秋,遇冬伤冬了。越是年老,越是孤独,便越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伤感,像他这样的中年男人,他时常想,会不会只有他有一个。
风沅芷问:“那你女儿去了何处?”
这一问出,风沅芷就有些后悔,寻思或许不该问。
中年男人凝起了眉毛,神色有些凝重,风沅芷微微垂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他这般模样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轻叹一声,“她已经不在很多年了。
风沅芷道:“对不起啊,我不该问。”
中年男人道:“无妨,见到你,我就想起她。”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风沅芷道:“此处寒凉,我在里面生了火,不如我们进去?”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与风沅芷一同走进洞中,走进来时,两兄妹靠在一块睡着了。
中年男人道:“他们可是你的弟弟妹妹?”
风沅芷摇摇头,“不是,我今日来澧兰山,途中听见求救声,便循着声音找过去,最后看见两个小孩掉入了水中,就把他们救了上来。”
中年男人赞叹,“真是一位人美心善的姑娘。”
风沅芷闻言,却是微微蹙起了眉,中年男人问:“姑娘此刻可是有烦心事?”
风沅芷道:“这两个孩子,他们的父亲病倒在床,因没钱医治,导致病情没有好转,我看他们可怜,想为他们找一个大夫给他们的父亲治病。”
中年男子道:“他们的父亲住哪里?”
风沅芷摇摇头,“不知道。”
中年男人是一个村医,前些年家乡闹了蝗灾,家乡没有收成,很多人活活饿死。那时他离开了家乡,来到此处行医,虽然收入不多,但还能温饱,近日有一个病人寻上门,因缺药,他便来到了此处采药,这一生看过的病不少,他看过病的病人,有的有钱,有的贫穷,若是太过于贫穷,支付不起药材费用,那他也就表示算了,不收钱。
如今进入这大山之中采药,遇见一对可怜小孩,他们的父亲没钱治病,他作为一个大夫,此生的梦想并非是靠着治病来谋生,而是济世救人,年轻时他也曾是一个富家公子,跟着一个有名的大夫学医,学到一身医术,只可惜父亲走私盐铁,被官府抓去砍了头,他的母亲在他的父亲被处于斩首的刑罚以后带着他逃命,最后逃到一个小村庄,在那小村庄中行医,这一行便是半生,只可惜了虽然拥有一身好医术,却被小地方限制了施展,在家乡闹了蝗灾后去到一个小镇,接着隐姓埋名行医,人称林大夫。
在小镇上,有一个女子求医,缺少了几味药材,进山采药,遇见需要帮助的人,林大夫便是想要出手相助了。
靠着山洞里的火取暖许久后,两个小孩从梦中醒来,小男孩揉了揉眼睛,看着风沅芷道:“姐姐,我们是不是睡了很久,耽误了你的时间?”
风沅芷道;“外面下了大雨,雨还没有停,我们还要再躲一阵子雨,哪里会耽误时间呢?”
等到雨渐渐停了以后,风沅芷对小男孩说,旁边这一位是个大夫,要去给他们的父亲治病,小男孩听着高兴极,两兄妹连连说谢谢,看着这两兄妹乖巧懂事,林大夫倒是喜欢。
两兄妹把风沅芷和林大夫带到他们家,风沅芷抬眸望去,这间屋子是一间小茅屋,很是破旧,门口放着一张长椅,那木椅子看上去老旧,有些破破烂烂的模样,看样子像是很久没有人坐过,长椅旁边有一只小瓦缸,那瓦缸被塞到角落阴暗处,风沅芷想,那是不是就是两个小孩所说的腌萝卜干的小瓦缸?
小男孩将风沅芷和林大夫引进屋中,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男子的咳嗽声,小男孩打开门后连忙跑进去,高声说道:“爹,娘,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风沅芷与林大夫走在后面,还没进入里面时,听见那小男孩的父亲嗔怪道:“谁让你去请大夫的?咱们家的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怎么可能支付得起治疗的费用?别再给咱家添麻烦!”
小男孩的母亲说道:“是从哪里请回来的大夫?”
小男孩道:“就在山里。”
他母亲道:“家里可没这钱。”
林大夫走进去后,见小男孩的父亲正斜躺在床榻上,而他的母亲正坐在一旁,林大夫道:“二位不必担心银子的问题,我就看个病,不收银两。”
小男孩的母亲惊讶道:“真的吗?”
林大夫微微颔首,给她的丈夫把起了脉,许久后,小男孩的母亲问怎么样,林大夫回应还可治,不过需要服半年以上的药,便写了一个方子,让小男孩的母亲日后上山采回来煎,除了写方子,还用今日采的药,挑出合适的几味出来煎成汤剂给小男孩的父亲喝下,喝下以后,小男孩的父亲和母亲连连道谢。
林大夫道:“你们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在这山里,住的人并不多,只有几户人家,不过这山里的山贼也不算少,通常都是下山抢劫后,将所夺的财物搬到山里来,不过这群山贼还不满足从山下山外所掠夺来的财物,这日一窝蜂地跑到这附近来抢劫,做后来到这间茅屋的不远处,其中一个人对着为首的那人说道:“大哥,这破房子,一看就是住着一户穷苦人家,真要进去吗?会不会白费力气?”
为首的大劫匪道:“这些年来有多少回是因为看着这屋子破破烂烂的才不进去,里面藏了大财主咱们也不知,别废话,攻进去抢东西就完事了,抢到什么是什么,管它东西值钱不值钱!”
“砰!”一声,茅屋的们被劫匪一脚踹开,门本就破旧,被这么一踹,就几乎成了个粉碎。
听见声音,小男孩跑出去看,见到一群劫匪闯入,惊呼:“不好了!劫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