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春回魂殇终如此 (第1/2页)
冬天过去,春天来临,万物复苏。
原本只是伤寒,却一连拖了几个月都不见好转,身体倒是真的被拖垮了一般。
皇后几个月中来了无数次栖梧宫,都被楚瑄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对于这位皇后,硕女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虽然之前她有意刁难于自己,却也在情理之中。
试问这个世上,有哪个妻子能够接受丈夫宠爱别的女人,即使这个妻子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楚瑄对于这位发妻的态度也颇为冷淡,这也让她有些不解。
晨起,他懒懒的坐在她梳妆的桌子前,任由宫女替他束发。
桃木的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在头皮上,宫女的手法轻柔,他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很白,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有一点生气,硕女的心被撕扯着疼痛。
眼看着原本生龙活虎的人,逐渐在她面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流逝掉所有活力,内心狠狠的被谴责,她知道这是内疚,或许还有别的说不上来的情绪。
“过来。”
声音低柔,硕女回过神来,发现他在看着自己,她连忙走过去。
“你要什么?”她扶起他。
“寡人想出去走走!”他淡淡的笑了笑。
一旁的林公公立刻阻止道,“陛下,不可!外面可凉!”
知道他大约是闷的太久了,硕女说道,“坐车去花园逛逛,叫人把垫子铺厚点,再盖上被子,应该不是问题。而且,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的空气,对身体也有帮助!”
“如此甚好!”他赞同道。
林公公心疼的看着他,然后说,“奴才这就去准备!”
初春微冷,阳光却是很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替他掖好被子,硕女掀开前面的帘子,光一下子射了进来,他被刺了眼睛,伸手挡住。
“你这是在报复寡人不许你出栖梧宫吗?”他问,伴随着轻轻的咳嗽。
她轻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是啊!”
“这个妃子真大胆!”他的声音很轻柔,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冰冷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几乎立刻就拿开了,她抓住他的手重新放回脸上。
“别,寡人手冷!”他挣扎。
“陛下……”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喃喃自语一般,“楚瑄,你会恨我吗?”
心中一动,他伸手揽过她,下巴紧紧抵在她的头等,声音有点激动,“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楚瑄,楚瑄……”她闭上眼睛心碎的唤着他的名字,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还他。
她的声音很清冷,却融化了他的心,他觉得自己这样心满意足。
柳树的叶子早已茂盛,垂落的柳枝在微风里荡漾,像是为他献上最美的舞蹈。
这时,一把闪着冷光的利刃突然的刺了过来。
感觉到他突然推开了自己,然后她听见周围乱做一团的声音,林公公尖细的嗓音大叫着找御医,她做梦一般惊醒。
看见他俯在她的上方,手撑住两边的扶手,将她保护在身下。
利刃刺穿了他的身体,汨汨的流着血,他的脸白的像书房里的宣纸。
“楚瑄……”她惊痛的望着他,带着不可置信。
他倒在她的身上,寒意刺激的他不停的咳嗽,似要将肺咳出来一般,良久,一口血喷出,洒在她素色的衣襟上,像极了初春的梅花,他才解脱一般的松口气。
“硕女,我好累……”他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身体靠在她柔弱的肩上晕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一滴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她感觉到了心痛,无以复加的疼。
随后,楚瑄被抬回了庆云殿,她被皇后软禁在了栖梧宫。
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栖梧宫一如从前,宫人们各自忙碌,她呆坐在书房里。
手里拿着本书,眼神却是望着书桌,他不在,她竟开始思念。
站起身跑到寝室,梳妆台上,那把桃木梳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拿起梳子丢出窗外,楚瑄,对不起……
庆云殿内,灯火通明,宫人在悄悄的哭泣,哭自己未知的前途。
雕花的大床前,苏情趴在床沿,眼睛红肿,发丝凌乱,曾经端庄的皇后此时一脸狼狈。
楚瑄睁开眼睛,想坐起来,试了半天却只勉强动了动手指。
细微的动作,苏情立刻醒过来,她握住他的手,还未说话眼睛就又红了,“陛下,你醒了?”
他呼出的气息绵长,吸进的空气却短促,声音轻弱,“她呢?”
苏情红肿的眼睛闪过愤怒,“她好的很,只是被禁足了而已!”
“放…过她”他望着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