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乌鸦 (第2/2页)
“谁!?”勋爵察觉到了不对劲,又担心只是自己的神经过敏。“卫兵?来卫兵检查一下!”他卖力地喊着,可迟迟没有得到门外任何人的回应,按理来说这栋建筑里每隔二十步的距离就应该有巡逻的卫士才对。
不可能无人回应贵族的命令。
伽布里莱勋爵皱了皱眉头,扭着脖子确认着通天塔内其它的议员们并未遇到类似的事情,并且也都诧异地回望着自己,对目前的状况毫不知情。
就当勋爵的目光再次回望自己隔间内的门口时,只见那门框突然又多出了两双眼睛在悄悄地窥视着自己,吓得伽布里莱勋爵顿时一惊,差点翻身掉出栏杆外。
“什么?什么玩意儿!”他努力地让自己故作镇定,本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但定睛一看那门外的影子并未消失。
那是两个人,两个行为举止诡诞诡异的人。
一男一女,身上全披着鸦群的黑斗篷,其余露在外面的脖颈以及手腕和脚踝部位都被简陋的绷带缠绕裹紧,脸上戴着皮革制的鸟嘴面具,眼睛的部分则是嵌着暗色的玻璃,又在外围用金属的链条将面具和人的脑袋死死锁在了一起。
面具下传出沉稳的呼吸声。
“呼......哈......呼......哈......”
活脱脱像是两只站立行走的乌鸦,又或是被束缚住獠牙的野生动物朝着勋爵步步逼近而来。
且两人的步态诡异至极,其中的男性紧贴的墙面,四肢扭曲又歪着脖子,而那只“母乌鸦”则更是时而用四肢在地面爬行,探长的脖子打量着勋爵的身体。
“什么......滚开!这是什么东西,卫兵!”
伽布里莱勋爵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生命遭受威胁的感受,以至于被吓坏了的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旁边桌台上被他静静放着的昂贵手杖,想要快点拿来防身,又突然想到自己为了人前显贵,只把财力放在了装饰这手杖的外表。
而忘却了这并非是一把可以用来施展魔法的导魔杖。
看着那些镶嵌在手杖外围的镂花和宝石,勋爵心头一凉,又随后肚皮一凉。
一把短小的尖刀畅通无阻地刺入了他的身体,这时,对于死亡的恐惧才迫切地涌现在了伽布里莱勋爵的脑海当中。“可是......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钱,比那个伯爵更多......”他看着近在眼前的两副渗人的鸟嘴面孔。
捂住了要命的伤口,捏住了一部分尚未刺入肚皮的刀刃。
“如何?”
勋爵脸上的络腮胡子抽搐着,勉强挤出一个焦急又牵强的笑意。
而那两只“乌鸦”疑惑地彼此望了一眼,以古怪的角度扭着脖子,就像是两只真正的鸟儿一样,但隔着面具,并不能看清那人现在的表情。
只知道插在勋爵肚子里的短刃尖刀突然抽出,将男人捂着的手指划开了一道鲜红的沟壑,而后尖刀再次被举起,猛地落下,在惊恐的惨叫声中接连刺入伽布里莱勋爵的肩膀,锁骨,胸腔,最后才顺着他张大的嘴巴刺下。
贯穿了下颚,将他的舌头和下牙堂残忍穿在了一起。
最后“乌鸦”轻轻一推伽布里莱勋爵的身体,让已经和死人无异的身躯喷着血失去了重心,大头朝下从隔间的栏杆翻了出去,像是个坠落的血喷泉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摔进了塔中央,从黄金平台的边缘掉落下去。
一直摔进了漆黑无比的深坑之后,传来一声骨肉破碎的闷响才算是尘埃落定。
在场目睹这一刻发生的议员们,除了胆小的几人在发出惨叫之外,全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眼睁睁看着伽布里莱勋爵摔死在了通天塔内。
看着刚刚那勋爵站着的隔间里已经满是鲜血,而那两只“乌鸦”人也若无其事一般的转身离去。
恐慌过后,在场的所有人并未为勋爵的死感到哀悼,就连刚才那些极力附和勋爵的人们也都很快从惊吓中缓和过来,变得面无表情,都好似在等待着些什么发生。
可是没有卫兵出现来保卫他们的安全,也没有教廷的人及时出来解释,什么都没有。
身体年迈的罗德里克教皇一声不吭地目睹着从凯撒进门起的所有事态的发展,沉默中望着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年轻伯爵缓缓站直了他的背影,单手拄着剑,另一只手则在悠哉游哉地揉搓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