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怎么会有两颗? (第1/2页)
启蒙王座前的空间,此刻已经彻底沦为战场。
碎石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中,只有三道身影在其中高速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一串耀眼的火花。
白厄的大剑与黑衣人残破的巨剑碰撞,爆裂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卷向半空,又在落地前被后续的冲击碾成齑粉。
万敌趁黑衣人攻势稍缓之际斜向杀入,手甲裹着腥红色的光芒,一拳轰向黑衣人的侧肋,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轰——!!!”
拳头与巨剑的剑身再次撞在一起,火星迸溅。
黑衣人巨剑在掌心翻转,横刃格挡万敌拳头的瞬间,另一只手掌在剑背上一拍,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将万敌震退出去。
万敌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止住退势后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眼里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这人不对劲。
不是说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黑潮气息不对,而是他的战斗风格。
对白厄他打的是势均力敌的正面交锋,虽然力量上占据优势,但每一招都堂堂正正,像是在进行一场正经的武人切磋。
可一旦目标换成他,那把巨剑就会变得刁钻起来,专挑关节和空隙下手。
甚至方才那一拳格挡之后,黑衣人的左手还趁机往他腰眼上捅了一肘子,力道虽然不大,但那股阴狠劲儿让万敌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HKS!怎么打他跟打仇人似的?
白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重新摆好架势,目光在黑衣人的面具和万敌之间来回转了转,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短暂的犹疑,巨剑猛地往地面一顿。
“轰——!”
石板炸裂,碎石飞溅。
在飞扬的烟尘中,黑衣人的身形骤然模糊,一道、两道、三道……
漆黑的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扑出,每一道都握着残破的巨剑,袭击向两人。
白厄瞳孔微缩,大剑横扫,将最先扑来的两道黑影斩碎,但那被斩碎的黑影并未消散,而是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半空中重新凝聚。
另一侧万敌同样被两道分身缠住,那两道分身一前一后,一个正面强攻,一个专攻下路,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万敌一拳击碎正面的分身,余光瞥见脚下的分身正从地底探出一只黑雾凝成的利爪,直取他的脚踝。
“找死!”
万敌低吼一声,抬脚踩碎了那只利爪,手甲上的腥红色光芒暴涨,将缠身的黑雾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就是这一瞬的凝滞,黑衣人的本体已经逼至面前,残破的巨剑自上而下劈落,万敌来不及闪避,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铛——!!!”
更加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万敌的双臂被那一剑压得往下猛地一沉,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去,堪堪闪过了剑刃的锋芒,但胸口处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白厄从侧翼杀到,大剑裹挟着蓝色的寒芒直刺黑衣人后心,逼迫黑衣人不得不收回巨剑回身格挡。
黑衣人似乎不想与白厄硬碰,借力向后弹开,落回原处,那几道被击碎的分身化作黑雾重新融入了本体。
白厄和万敌并肩而立,两人微微喘着气。
三招之内,两处见红,虽然都只是皮外伤,但这在白厄的记忆中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万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不算严重,但眉头却皱得死紧。
“打我的时候,下手可比打这小子狠多了。”万敌抬起下巴朝白厄的方向努了努,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怎么,我跟你有私人恩怨?”
黑衣人只是沉默地站在废墟间,残破的巨剑斜指地面。
星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进了战局,棒球棒高举过头,朝着黑衣人的头顶狠狠砸下。
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威胁,身形微微一偏。
星的棒球棒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棒球棒砸在空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破空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了一下。
丹恒紧随其后,从侧面切入战局,长枪在手中翻转,枪尖拖出的寒芒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从侧面封死了黑衣人的退路。
枪尖直刺黑衣人的腰腹,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黑衣人的大剑格挡住丹恒的枪尖,枪尖在他的剑身上划出一溜火星。
黑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形向旁边侧了侧,堪堪避开了星紧随其后的一棒。
白厄和万敌没有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一左一右,配合着星和丹恒的攻击节奏,四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四种风格迥异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将黑衣人笼罩在其中。面对四人联手,黑衣人终于被逼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阵脚。
残破的巨剑旋转间,分身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从四个变成八个,从八个变成十六个,眨眼间就铺满了小半片空间。
贾昇靠在启蒙王座入口的立柱边,看到那两人已经冲进去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眼皮跳了一下。
面前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种数据流,其中两行被特别标注了出来,用醒目的红色高亮显示着——
【异常数据波动】
【威胁等级:高】
“啧。”
贾昇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那块光屏上移开,落在那道正与众人缠斗的黑色身影上。
三月七撑起那把许久未用的同归,二十四根伞骨上的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手从伞柄上向上一拔,那柄薄如蝉翼的琉璃细剑铮然出鞘,正准备迈步冲上去。
只是听到一旁极高的频率嗡鸣声,三月七冲势一滞,朝着贾昇的脖子上看去:“怎么了?那玩意又要碎了?”
贾昇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忍不住,又想在记仇的本子上再狠狠记那机器头一笔。”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机器头?”
“博识尊。”
贾昇的嘴角扯了一下,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了甩,脖颈上的概率抑制器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蜂鸣,裂纹又多了几道,“你说我现在诅咒祂当场死机怎么样……”
三月七:“……”
她沉默了片刻,眼里翻涌着一种介于“我就知道”和“你消停点吧”之间的复杂情绪:"我总觉得你要是现在诅咒祂,咱们这边非得当场出点什么事不可。"
那刻夏的眼珠微微转动,余光扫过战场中央。
白厄的攻势勇不可当,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剑势大开大阖,破风声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但正因为如此,他的破绽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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