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III-36 妒火烧身(中) (第2/2页)
李夫人诧异地看了忆妍和富心淑, 她真是后悔今天坐这里。这富心淑的话表面没问题, 但是这暗地里不是指周晚凝不仅和太子有染, 还将唐家几位兄弟拿下?她也是宅斗出生的,怎么会听不懂这里的机关。她很是恼火, 这两个人想使坏,还想拖她下水。她越想越气, 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富心淑一眼。
外人异样的目光, 是对于富心淑来说是最利的剑。 等待了这么多年,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熬到头, 在他身边了, 却不想如此卑微,他对她如此无视。同为他的女人, 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着天壤之别。这边的冷落和那边的亲热与周到, 富心淑觉得如身处酷寒。席间所有的敬酒, 所有的恭贺都是那个女人跟他同领, 众人根本就不当她存在, 也有很多人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知道她的存在。
如果今天是在玉门, 以她的脾气, 一定会大闹一场, 但是这是皇上赐宴于皇家园林, 她除了隐忍, 没有更好的选择。而那个女人在这里, 不仅有丈夫的呵护, 有兄弟们的捧场, 还有百花堂一众部下的恭维, 虽说是丈夫过生日, 倒是她出尽了风头。富心淑咬了咬下唇, 握着筷子的手关节发白。
忆妍郡主瞟了一眼富心淑,对她右边的金玉县主道:“今天周氏真是很漂亮。不过人靠衣装是真理,不说头上那套出自内宫饰坊的红宝石头面,外面拿出去几十万两银子才能买到的,单是她那上上下下一身蜀锦的春山飘絮,那可是宫中娘娘们都不一定能弄到手的。即使能拿到一点尺头, 也只舍得做个鞋面,或是披肩之类的。 看看人家, 这是从上到下一整套衣裙, 那可是整匹才能裁出来的。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大脸, 能从贡品中拿去那么多好的。”
金玉县主淡淡地看了忆妍一眼,微微一笑:“蜀锦再贵重, 也没有一个好夫君重要。 我可听说这批蜀锦不是贡品里的。 是人家三公子找何家的人,按照他家夫人的画,去蜀中订制的。据说是总共十二幅精品小锦缎,十二幅大织锦。这估计是那十二幅小锦锻里的。当日送进京城的时候,小锦锻直接去了唐家,大织锦在店里的楼上雅厅摆过几天,就被几个大户竞价买走了。何家的祥云斋可是跟人显摆过好长一段时间。”她可不想被忆妍当枪使,何况她挺喜欢周氏的才华,且她冷眼看着, 那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反而是忆妍, 虽然自小相识, 却没少见她欺负周围的人。今天正好有机会踩踏一下,她倒是很乐意。
忆妍吃瘪,但是也不好说金玉什么, 毕竟今天她的目的不在此。她一翻眼,顿时觉得金玉说这话更好用,便接到:“蜀中上等织锦都是极上等的蚕丝经过特有的配方浸泡之后变得柔韧且带着特殊的香气之后,再着色,然后由训练多年的师傅织出来的。可以说每一匹都要几十两金子,常人用不起,即便宫中每年也只能采购不到百匹。这周氏就随意拿来这么做衣裙, 真是浪费啊。三少也是太惯着她了。”忆妍从盘子中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自己盘子里,叹了一口气:“哎, 怎么说咱们也是金枝玉叶, 家里有头有脸的,还不如人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宫中的女官, 不就是一个下人, 结果人家活得比我们这些正牌的还光鲜。这女人啊, 不管名份如何, 都是需要手段的。太老实的,就只有被人无视嫌弃的份儿。 这男人即使有心, 也不敢当着这种妖精的面去疼正经的女人。可怜了那些本份的,本来是正室都被人当作了路人。”
富心淑手中筷子啪的一声断了, 眼中充满了血红, 瞪着周晚凝。此刻那个女人正端着一杯酒送到男人面前,男人更是一脸春风地就着她的手将酒喝下。富心淑气恼地将断了的筷子朝着周晚凝掷去,只是不知为什么, 半路落在了忆妍郡主面前的汤碗里, 溅了忆妍一身汤。忆妍顿时忘了是自己挑唆富心淑的,一声大喝:“富心淑, 你这贱人, 你发什么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