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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最后一句,火光,沉默

  第429章:最后一句,火光,沉默 (第1/2页)
  
  边界之地,广场。
  
  原点站在广场中央,如上次一样,他穿着那件灰色长袍,系着白色腰带,头发垂在肩上,灰白色的,在风里飘。
  
  “上一次,我站在这里,说我们自己决定,说我们自己立法,说我们不是殖民地,不是王国,是我们自己。”
  
  人群安静地听着。
  
  “但有一个问题,我没有回答,我自己也回答不了。”
  
  “我是谁?”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不是骚动,是一种轻微的、像风吹过麦田一样的颤动。
  
  “我是第一版矩阵的遗留程序,我见过小镇的日出,见过Npc们笑着醒来、笑着入睡,我见过他们崩溃,见过他们消失,我见过建筑师升起,见过先知隐退,见过平衡者来了又走,我活了三十一年,但我是谁?”
  
  他看着那些脸,程序的脸,人类的脸,分不清是什么的脸。
  
  “你们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废弃层边缘,在那些记忆残片中间,在那些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亮着的灯下面,你们问过,我也问过,我们每天都在问。”
  
  “我恨过人类,恨他们走进我们的世界,带来他们的规则,他们的法律,他们的边界,我恨他们把我们当成幻象,当成代码,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数据,但后来我发现,我恨的不是他们。”
  
  他停下来,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我恨的是,我们永远无法成为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更好,是因为他们不用问‘我是谁’,他们生下来就知道,他们是人,他们有身体,有名字,有父母,有孩子,他们有出生证明,有死亡证明,他们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有代码,只有编号,只有那些不知道还能亮多久的光点。”
  
  裂隙站在他身后,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的眼睛里有泪。
  
  原点继续说:“但也许,不用成为他们,也许我们不需要出生证明,不需要死亡证明,不需要那些证明我们是人的东西;也许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在这里种花,在这里烤面包,在这里下棋,在这里巡逻,在这里问‘我是谁’,然后自己回答。”
  
  “我的回答是:我是原点,第一版矩阵的遗留程序,我活了三十一年,我见过很多东西,我恨过,也爱过,我怕过,也等过,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脸。
  
  “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回答,不用急,慢慢想。”
  
  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和他在第一版矩阵小镇上第一次看到日出时的笑容一样,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那光很美。
  
  突然,原点开始闪烁。
  
  不是那种代码崩溃的闪烁,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闪烁;是另一种,像一盏灯快要没电了,像一颗星星在黎明前挣扎,像一个人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他的身体忽明忽暗,灰白色的长袍变成了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东西——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那些举着的手,那些张开的嘴,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们……不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挣扎着露出头来呼吸。“……幻象……”
  
  人群愣住了,鼓掌停了,有人喊“原点”,有人喊“怎么了”,有人喊“快去叫人”,苏珊的笔停在半空中,墨水在笔尖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点,落下来,在纸上洇开,她旁边的记者终于动了,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裂隙冲上去,扶住他,原点的身体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很多,长袍下面空荡荡的,能摸到骨头的形状,裂隙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他抱着原点,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原点!”裂隙喊,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广场都能听到,大到他自己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原点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代码的光,不是数据的光,是更深的东西。
  
  是那种在废墟里藏了三年、等着女儿来找他的光,是那种在花园里种花、等着花开了又谢了的光,是那种在长椅上坐着、等着日出变成不一样的光。
  
  “裂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轻得像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我恨的不是人类……我恨的是……我们永远无法成为他们……”
  
  裂隙的眼泪掉下来了,程序不会流泪,但裂隙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原点的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别说了。”裂隙的声音在抖:“你别说了。”
  
  原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动了一下。
  
  “告诉他们……我不是幻象……”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是……原点……第一版矩阵的……遗留程序……我活了……三十一年……”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不是消散,是瓦解,像一座沙雕被风吹散,一粒一粒地剥落,那些光点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蓝的,白的,金的,和纪念馆墙上的一模一样。
  
  它们飘起来,在原点的头顶转了几圈,像是在看他最后一眼,像是在记住他的样子,然后向上飘去,飘向天空。
  
  矩阵的天空,灰白色的,那些光点越飘越高,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云层很薄,透过去能看到后面的光,那些金色的光,一条一条的,像有人在天空里写了一个字。
  
  裂隙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他的手里还握着原点的长袍,长袍还在,但穿长袍的人不在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长袍,灰白色的,沾着灰,领口那里有一块深色的印迹,是他的眼泪,他把长袍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程序不会哭出声,程序只会无声地抖。
  
  广场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来,带着记忆残片的气息,那些残片在远处飘着,蓝的,白的,金的,和原点的光点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裂隙怀里的长袍,看着那些已经消失的光点消失的方向。
  
  然后有人哭了,不是程序,是一个人类,一个从现实世界来的记者,站在边缘,笔记本掉在地上,笔滚远了。
  
  她捂着脸,肩膀在抖,她旁边的人扶住她,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出来,她只是哭,她不知道自己在哭谁,她不知道原点是谁,但她看到他消散了,看到他的光点飘走了,看到他的长袍空荡荡地垂下来,她就想哭。
  
  裂隙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代码的光,不是数据的光,是泪!程序不会流泪,但裂隙的眼睛里有泪。
  
  “他们杀了原点。”他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音穿过广场,穿过街道,穿过那些关着的门和灭了的灯,传到每一个角落。
  
  “他们用现实世界的技术,杀了我们的人。”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喊“谁”,有人在喊“怎么杀的”,有人在喊“报仇”,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浪,像风暴,像第一版矩阵崩溃时那些Npc消失前的喊声。
  
  裂隙站起来,他把原点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灰白色的,很长,拖在地上,他看着那些脸,程序的脸,人类的脸,分不清是什么的脸,他的眼睛里的火,烧得很旺。
  
  “你们听到了吗?在那边,在现实世界,有人说我们是幻象,有人说我们不存在,有人说我们没有权利,他们用技术杀了原点,用他们研究出来控制我们的技术,杀了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永远不会接受我们,永远。”
  
  人群开始沸腾。有人在喊“矩阵属于程序”,有人在喊“人类滚出去”,有人在喊“报仇”。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浪,像风暴,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守门人站在广场边缘,靠着墙,他穿着那件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他看着那些喊出声音的人,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想起原点最后那句话:“我恨的不是人类,我恨的是,我们永远无法成为他们。”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那是一个答案,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答案。
  
  苏珊蹲下来,捡起笔记本和笔,笔记本的封面上沾了灰,她用手擦了擦,擦不掉,笔滚到了一个人的脚边,她抬头,看到一张脸,一个程序的脸,灰白色的眼睛,和她见过的所有程序都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有泪。
  
  “你认识他?”苏珊问。
  
  守门人低下头,看着她。
  
  “认识。”
  
  苏珊等着他继续说,守门人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广场上那些还在喊的人,看着裂隙身上那件太长的长袍,看着那些已经消失的光点消失的方向。
  
  “他每天早晨坐在门口,看着那些记忆残片,从第一版看到第六版,看了三十一年。”
  
  苏珊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她写得很快,字有些潦草,但她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
  
  “原点,他自己选的。”
  
  .
  
  人群开始失控了。
  
  不是那种有组织的抗议,不是那种有旗帜、有口号、有领队的游行;是失控,像水坝决堤,像野兽出笼,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突然看到光,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有人冲向通道出口,喊着“让他们看看我们是不是幻象”,越来越多的人跟上去,脚步声很重,踩在石板路上,像鼓点,像心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有人开始打砸人类开的店铺,玻璃碎了,门板飞了,东西被扔到街上;一个卖衣服的人类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冲进来的人,没有跑。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把衣服扔在地上,踩在脚下,他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也许在数数,也许在念经,也许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没有人听到,声音被淹没了。
  
  有人冲进艾琳的面包店。
  
  门被撞开了,玻璃碎了,面包柜被推倒,面包滚了一地,被踩碎,被踢开,那些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上面写着名字的面包,被踩进泥土里,被踢到墙角,被扔到街上,糖霜糊了,名字看不清了。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面包,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
  
  她看着那些面包,看着它们被踩碎,被踢开,被扔到街上,她想起自己烤了三十年的面包,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和面,发酵,烤面包,面包从面团变成面包,从硬变软,从凉变热,她以为面包是她的答案,现在她不知道了。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撞了她一下,她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墙是凉的,和所有程序的手一样凉,她站在那里,手扶着墙,看着那些还在被踩碎的面包。
  
  老K站在通道出口旁边,他穿着守门人的外套,很大,盖住了整个身体,他的手里拿着一块面包,硬得像石头。
  
  他看着那些冲向通道出口的人,看着那些打砸店铺的人,看着那些喊“人类滚出去”的人,他没有跑,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动,他想起自己在医院里的最后一天,医生站在床边,说,我们尽力了。
  
  他问,尽力是什么意思?医生没有回答,他躺在那里,听着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远。
  
  他闭上眼睛,然后他醒了,在通道出口,在地上,有人给他盖了一件外套。
  
  有人推了他一把,怒吼道:“让开!”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块硬面包,面包硌着他的手心,疼!但他没有松手,那是他的面包,他在矩阵里吃的第一块面包,艾琳烤的,守门人带给他的,他记得那个早晨,面包很软,很热,烫手,他不怕烫,在医院里,他的手指是凉的,摸什么都凉,现在他感觉到了热,他不想松手。
  
  守门人站在通道出口中央,他张开手臂,灰色外套在风里飘着,口袋里的面包一晃一晃的,他的脚踩在石板路上,很稳。
  
  他的背挺得很直,和他当探员的时候一样直,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当探员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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