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绡甲傍 (第2/2页)
独孤锁清没有拒绝,而是端坐在梳妆镜前的梨花木椅上,手中玉梳清透质地晶莹,是那上好的玉石雕刻而成。十指柔意埋在乌发三千中,丝丝柔顺恍若得了生命一般通了灵性,对着铜镜,挑眉瞧着镜中的自己,眼波横生,微微扬了一抹笑意尽是清漠,她不该犹豫不决,尤其是对待感情,那么谁又是她的真命天子?
耳下玉坠摇动,似是因着主人的心情而动,抬手卸下耳坠子,拿在手中透着烛光莹润焰火通阴,越发显得那耳坠子玉润晶莹,似是透阴的一般。
恍然间神色一凛,眼中戾气骤起,虚空之中扬起手来,将那耳坠子当作利刃斜刺里甩出去,厉声呵斥,“居然来了!就不要躲梁严上,还真像你的作风!”
宇文护趴在房顶,破空而来的玉坠子直直冲着面部袭来,隐隐生风,慌忙抬手去挡才险险躲过,玉坠子握在手心灼痛袭上来,心头却是惊诧,独孤锁清的手劲何时这么大了,这内功算得上深厚。
心中正想着,却又听得屋中之人言语凌厉,“宇文护!出来……”独孤锁清口中话还没说完便被宇文护突然出现的人捂住了嘴,连带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戏谑美目含情的垂眸瞧着她,“别这么激动嘛,可是想我了……”
独孤锁清挑眉瞧他,眉头蹙起,抬手有力将他狠狠推开,“宇文护,大白天来我闺阁之中,你不怕被阿爹发现了!”不知为啥,他的到来既然有点舍不得,只是抬眼打量着他。
宇文护轻叹,缓缓摇头的同时凑近她两步,瞧着她默默后退三步站立后还是那般森冷的眸子注视自己,才缓缓出声,“你是知道的,我大白爬墙蹲檐这般劳苦,不过是为了见你一眼,纯属相思之意。”
独孤锁清笑了出声来,“相思之意,那太师相思之人可算得上见深公主。再说了,我还没有打算原谅你,又是谁允许你爬了我独孤家的墙蹲了我独孤家的房檐的?”
宇文护终于见她笑了,自己却咂了舌头,这话他没法回答,说的好听了,他大白天探闺阁,说的不好听了,他这是相思,独孤锁清拿出独孤信来压自己,还真是无可奈何。
“面上却是缓缓荡开一抹笑意,极致的温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王家的,我爬到哪里蹲到哪里也怨不得我,毕竟你在这里,这里便是我家呀……”
“你在这里,这里便是我家呀,这话听在耳朵里,却莫名的一喜,自己的心思,竟是如此?原来今生的心迹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家而己。
“虽说是喜悦,心底却也不确定,这才正色的抬眸瞧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将他打量,剑眉星目,眉宇之间气魄不凡,周身散发的气质也非凡人,缓缓一笑,若是再给予一次机缘可好,他的心是否则只属于她。”
口中轻轻呢喃,“宇文护……你,你懂我的?”上扬的尾音故意拖长,让那听着的人既觉得是挑衅又觉得是询问,很有意味的一个问题。
“宇文护嘴角含笑,越发狡黠的光芒隐在眸子深处,透眼望去只有那精光闪耀的模样,“这世间,恐怕只有我,才是真正懂你的。”言笑晏晏间已然缓步上前凑近她两步,抬手指尖划在她的脸颊之上,真真实实的触碰到她的肌肤,感受到她的存在,近在咫尺连她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独孤锁清巧妙的一个旋身飘身站立在他身后,触觉之下的指尖只感受到她肌肤细滑吹弹可破从手指尖滑走,像极了柔风从身体、从指尖略过时的感觉,难忘又不舍,还有深深的留恋……
“独孤锁清站在他身后,言语缓缓轻飘飘出口,“登徒子!”死性不改。”
“宇文护不否认,只觉得在灯烛遥映下,一袭里轻衣纱裙的她,莫名的又吸引力,细腰盈盈不足一握,身姿纤纤出尘绝世,就那样站在他面前,恍若九天之上飘然而至的女神,她,从来都是他心中唯一的女神,从来都是不会改变。
独孤锁清踉跄着后退两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暗怪自己竟然没有留意,也难免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宇文护却好笑望着她神色变换的一张小脸浅笑,“你既然再次戴上了我送你的钗子,以后便是……”顿了顿,心下一番计较,若是此刻边说她不喜悦的话,恐怕这好不容易抓来的机缘度会瞬间烟消云散,他还是得慢慢来,不能太过于急躁,不然以独孤锁清的性格脾气,必是将发钗又一次扔了连带着将自己赶出去,为了一时的口舌难免太不划算,“便是不能再摘下来。”寻思半天,觉得还是这般说法更稳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