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巡狩洛阳(五) (第1/2页)
于南宫内躲暑十数天,刘邦连连接到谒者从关中带回的消息,一则长安一些功利之人曾劝太子发动官民商贾在黄陵县桥山西麓为彪炳千秋的黄帝修建轩辕庙,当即遭到太子的反对与怒斥,称说建庙大事必由当今皇帝钦定,即使皇帝同意建庙,建庙时机也不成熟,当下酷暑难耐而不宜征发百姓,且国库不足,南北边境不宁,轩辕庙的修建必得延迟;二则从关东迁徙过来的名流豪族对太子愈有好感,时见太子以安抚名义出宫赢得德行,亲率三五大臣巡视朝廷给予关东人的田宅,且对其等礼敬有加,安抚其等踏实的扎根关内;除此之外,太子不顾酷热顶着伞盖巡视长安百姓生活,对一些需要浇灌的田地,太子亲派身边大臣帮助百姓灌溉农田,赢得不少民心。读罢奏牍,刘邦且喜且哀,喜的是太子终于有储君风范,哀的是如意只怕没有继承大统之机。
“啪——”的一声,刘邦将奏牍撂在案子上,阴云即时密布老脸之上,随即便发愁的干搓一把脸,只靠在席子上半晌不语。戚夫人从内殿出来,见皇帝默然不语呆卧席中,又见其身侧的案子上横着一卷散开的竹简,戚夫人蹙眉片刻便快步到了刘邦面前绕席而坐,拿起案子上的竹简一瞧,甚为大惊,瞧罢便又心里细细筹划一番,偷瞥一眼黑脸不语的刘邦,戚夫人却独自小泣起来,没多时便已梨花带雨,扰得刘邦心烦不已。“别哭别哭,朕心烦嘞。”刘邦满面愁容的附手戚夫人肩上轻拍了拍,又道,“你且别哭,汝母子二人皆为我所爱,定不叫不肖子居爱子之上。”戚夫人依旧涕泣不已,卧身刘邦怀中道,“妾见陛下似有悔意,似有纠结,妾之过矣。太子德行如同日月,亦如北辰获众臣垂拱,陛下当应袒护,我与如意二人称臣于太子便罢。”刘邦愣然一瞧戚夫人,‘呜呼’一声便往紧搂了戚夫人,高声笑道,“已向你许诺回长安便撤换刘盈,何须再言此话?”戚夫人即停哭泣,继而钻出刘邦怀抱忙不慌的趁势道,“击掌为约,妾便信嘞。”话音未落,戚夫人早已举起了那只玉手五指等待刘邦,刘邦稍愣便又呵呵笑了,也举起宽厚的手掌迎着戚夫人的手掌便是‘啪啪啪’的响了三下。戚夫人立马换了笑脸娇态道,“如此,妾便死不恨矣。”话罢便又高兴的钻进刘邦怀中紧紧搂着他偷乐。刘邦却苦笑一瞬,附手戚夫人背上拍了拍,放眼殿外的炽热,刘邦知晓撤换太子一事比遭受夏日万倍的日头还要难。
如今到洛阳已近八月底,二三月时间便将洛阳数县巡狩的差不多,刘邦已有返还长安之意,刘邦身边近臣便将此消息下达诸臣,说是九月初便回返长安。
洛阳的天着实奇怪得很,集中热了那么半旬便再也见不到酷日当头,每日虽晴却不酷热。五日前,刘邦遣谒者去了梁国,想叫梁王过来洛阳一叙,梁王彭越一接到谒者送来的皇帝书便顿时一惊,彭越早已知晓皇帝巡狩关东洛阳,也听说九月初便要回长安,如今几近八月底,为何突然收到皇帝召其赴洛阳的书?诏书上别无他字仅“梁近洛地,望卿来叙”八字,此诏让彭越摸不着头脑,蹙眉思忖再三便迫不及待惶然询问谒者是否知晓皇帝召其赴洛阳之意、是否也召了其他诸侯王、皇帝是否心情愉悦等诸多问题。谒者一一含笑回告了他,且说皇帝曾让符玺御史赵尧负责召唤洛阳附近诸郡的郡守、郡尉、郡丞以及诸多县令、丞、富商名门,连一些地方上的三老和里正都奉诏于八月二十一日下午申时汇聚洛阳南宫赴宴,宴请之人中除了彭越并未有其他诸侯王,且说皇帝知晓十月份又要举行规模大的朝觐之礼便没叫其他王侯,念梁国距离洛阳近,又想了解梁国这一年来的发展情况、人情文化等诸事,这才召彭越去洛阳一叙。听罢谒者所言,彭越长呼一口气,再一瞧谒者,却见谒者面藏心事恭然伫立柱子旁。彭越于皇帝谒者不敢不敬,便跨步谒者面前对其拱手一揖,惶然道,“陛下所召,寡人自当急赴洛阳。奈公蹙眉不悦,不知是否寡人怠慢了公?”谒者急忙摆手,退后一步朝彭越也拱手一揖正色道,“非彭王之故,某心中确有话告彭王。”谒者谨慎的眼神目示彭越,彭越便了然知意且挥退了殿内诸位宫人宦官,凑近谒者压住声音道,“寡人不才,望公明说。”谒者于来时便已在路上筹划了一番,即使彭越不问他,他也会百般寻机会告诉彭越皇帝用意。彭越请谒者坐于席子上,二人压低了声音凑近彼此于耳边私语一番,便见彭越恍然大悟的瞪圆了眼,长呼一声便又对谒者郑重的拱手一揖,“寡人受教也。”谒者拱手回礼却笑而不语。留谒者半日歇息,彭越便先叫谒者返回洛阳,随后他便向梁国丞相交代了国事之后,叫了随行数十人上了马执鞭奔驰洛阳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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