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借问九原 (第2/2页)
但是回去的话,不是自己的性格,不仅没有要到九原地区,反而白白送给刘邦500头马匹,这不是给自家惹祸么?莎铃儿千思百想的不知该怎么办,蹙眉沉闷的久立原地而不言一语了。
刘邦瞧她不说话,便问,“公主怎么了,表情为何如此怪异?莫非生病了么,还是请太医过来吧。”忙转头向着殿外大声传旨,“传太医……”
话还未说完,就被莎铃儿打断了,不知哪来的勇气用着试探的口吻说,“我没有生病,多谢陛下的关心,只是……”话到此处,莎铃儿顿了一下,继续微笑着硬着头皮说,“不知道汉家的河山范围有多大,可有被分割出去的地方?比如九原,它与河套原本可是秦庭与我们竞相争夺的地方,只是现在它依然归属中原了。若是有人以厚礼相换,不知皇帝陛下会不会同意将九原地区分割出去?比如……比如分割给我们匈奴,我们会以更优的礼物奉送到你们手上,就像刚刚给你们的牛羊马匹什么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众人齐齐将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众人面容皆庄严肃穆一副拍案而起的架势。
莎铃儿如芒刺在身很不舒服,两手在衣角下紧张的搓着,转身看看身后的钮祜儿,钮祜儿同样以尴尬的表情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莎铃儿又看看众人,带着似笑非笑,不,是不知该不该笑的表情看着大家,轻轻而谨慎的问,“是不是莎铃儿说错话了?我……”不知该说什么便低下头。
刘邦与吕后面面相觑的对视一下,搞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那些夫人美人们听了,也是大惊,分割土地给匈奴?这是,冒顿的意思么?刘邦顿时心下一亮,就说冒顿凭什么要给他这么多的牛羊,就说一定有隐情的,原来是想要九原郡。九原郡是汉朝的土地,刘邦比冒顿还要精明百倍,想和他要土地简直有点像问老虎吐出嘴里的肉,根本不可能。莎铃儿的话让刘邦觉得有些突然,千想万想,没想到是要土地,顿时令刘邦君臣有些发蒙,好一会儿刘邦才回过神儿来。大殿里沉寂了一下,气氛窘迫尴尬,皆默然无语,就连陈平也微张了张嘴,便低头独自喝起了闷酒。
刘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站在她面前,指着殿外的大好河山颇具魄力的说,“莎铃儿公主如此可爱,关心国家分界和别国河山社稷。朕的江山绵延东西南北八万里,这一寸寸的土地都是朕和朕的良臣们共同打下来的。期间冒过生死考验,但是老天助朕,硬是将秦庭夺回在自己手中,看着锦绣河山,朕深感欣慰,当初的苦难终是没有白费,但是如果公主说欲要用厚礼换土地的话,可以先问问朕的良臣们,看他们愿不愿意。”始终保持着帝王高傲威严的笑意。
莎铃儿环视一圈正在看她的文武功臣们,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没有商量的余地。莎铃儿领略意思后,便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尴尬的笑笑,“莎铃儿懂了,土地乃国家之根本,怎么可能用其他之物换取呢?”
刘邦心下茫然惶惑,确定不了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句玩笑话还是说真的?
“公主没事吧?莫非此事是贵国单于的意思?”刘邦扬脖探问。
莎铃儿迎上正在盯着她眼睛的刘邦,赶紧闪躲开,“不是,莎铃儿刚才是说笑的,陛下,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了。”莎铃儿知道此事已经搞砸了,继续待在这里自己的脸面挂不住,怕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于是找个借口赶紧离开。
刘邦顺势点点头,莎铃儿不说,他也知道个七七八八的,于是对两旁的侍卫交代了一下,护送莎铃儿回昭明殿。
告别了刘邦一干人等,莎铃儿在钮祜儿的陪同下离开未央宫鸿台。
一路上,钮祜儿显得更加着急,急的她的手指一直在攥着衣角,思考补救的方法,咬着嘴唇一路走着,同时心里也在埋怨莎铃儿不会说,把事情搞砸了。
莎铃儿一言不发的一个人走在前头,平视着前方,眼睛深邃淡然,内心却此起彼伏。
钮祜儿一步追上来,看看两旁的汉人士兵,于是扯扯她的衣角,用匈奴语对她说道,“公主,明日我们必须正大光明的向他们要九原郡,否则我们的厚礼不是白给他们了么?公主你真是……怎么可以先将厚礼奉送呢?不给的话就让他们还给我们牛羊马匹,他们的公主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用这么多的厚礼做聘礼么?”钮祜儿横眉冷对,嘴角激动不已的抽搐。
莎铃儿一下子停住了,猛然转回头,一改往日的小女孩儿的温柔活泼,暴瞪着眼睛以匈奴之语大声责怪钮祜儿,“你是什么意思,刚才的情景你看不到么?在王庭的时候,我就说这不是个好办法,也不想想人家的土地怎么可能分割给我们?”
莎铃儿忽然大怒起来,就连旁边护送她们的士兵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发怒吓了一跳,只是不明白她们俩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以为只是闹了什么小矛盾,就没太注意。
“公主……”钮祜儿还想再说什么,被莎铃儿的话打断,冷哼一声,清泉似的眼神早已换成犀利的怒火,“这都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王兄说了什么,你喜欢王兄,所以就献计给他问汉家要九原,此次南下长安本不是你该来的,但是你以我的关系,想要亲自下长安,如果成功了,你的功劳也会不小,也许王兄就会对你另眼相看?钮祜儿,这种办法你觉得好么?就算没有大汉的公主,依然有楼兰的公主,你,王兄不会看在眼里的,所以以后这样的计策还是少献为妙。”
钮祜儿被骂的不敢说话了,嘴角动动终无语,憋着怒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手指捏的咯吱作响。
“但是,冒顿单于那儿……”钮祜儿欲要用冒顿单于说事。
“哥哥那里我会去说明,还好是在盛宴之上谈论河套之事,气氛比较好,言论较自由,如果是在他们的朝堂之上,也许现在我们早已被他们当做细作给抓起来了,只怕是皇帝皇后对此事起了猜疑。好了,这件事我会再考虑,回去吧。”
莎铃儿转身走了,钮祜儿怔怔的呆在原地,心里起着巨大的波澜,久久汹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