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广南、知州、来信【拜谢!再拜!欠更27K】 (第2/2页)
“且顾家一门两进士,长兄让爵的佳话,广州城里都传遍了!”
“顾家子弟来广州,我理应来见一面的!
,听到此话,顾廷炳、顾煬二人脸上也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大人为了一地教化,当真是费心了!”好色的顾廷炳称讚道。
“本官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啊!”熊大人笑道。
“既然您和先大伯有过几面之缘,便也是我俩的叔叔辈了!”好色的顾廷炳继续道。
“哦?”熊大人一愣,隨即笑道:“那以后我们便叔侄相称?”
好色的顾廷炳顺著话起身拱手:“我兄弟二人十分荣幸!如此,我就斗胆叫一声熊叔叔了。”
“呵呵!贤侄多礼了,快坐!”熊大人摆手道。
说笑著,熊大人看了眼下首的蕃长眼神,道:“贤侄,自我们进院儿开始,就看到你手里的这宝贝,不知?”
好色的顾廷炳一愣,隨即眼中满是得意的说道:“回熊叔叔,此乃京中文思院新作的器物,名曰望远镜!”
说话间,好色的顾廷炳,自然免不了给眾人解释了一番。
还打开房门,让院儿外的驛卒在远处举著灯笼,让屋內的眾人试看望远镜。
试看的蕃长阿布,眼中满是惊讶的放下望远镜,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感嘆道:“真是巧夺天工!这宝贝真是航海的利器!”
看著惊嘆的蕃商,顾廷炳两人得意的对视了一眼。
坐在一旁的卢彰,心中也想再看几眼。
蕃商阿布握著望远镜,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问道:“这宝贝不知作价几何?”
没等顾廷炳两人说话,蕃商阿布直接道:“三千贯如何?”
看著意动的顾家子弟,卢彰站起身,从阿布的手里夺回望远镜,说道:“这等从汴京来的宝贝,还是过几日在市场上竞价的好!”
眼中有些著急卢彰行为的顾廷煬二人,听到此话,当即表情一变,点起头来:“对对对!竞价的好!”
“呵呵!行吧。”蕃商阿布重新坐下,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眼卢彰。
眾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熊大人起身告辞。
顾廷炳等人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知州熊大人还约著顾家子弟明日上元节参加府衙宴席。
顾廷炳等人自然连连应下。
临分別前,卢彰又嘱咐了顾廷炳二人两句。
两人有没有听进去,卢彰就不知道了。
两刻钟后,知州住所—熊宅。
宅子门口此时也悬掛著精美的花灯。
前院厅堂,只有熊大人的心腹僕从侍立在旁。
“大人,那卢彰实在可恶!”蕃商阿布站在堂中,语气恨恨的说道。
熊大人吹了吹手里的热汤,低垂的眉眼泛著精光,语气淡淡道:“卢彰乃本州通判,大周的五品官员,你一个蕃商,说话要注意些!”
阿布一愣,隨即躬身抚胸道:“大人说的是,是小人狂妄了!”
“嗯。”熊大人说著,啜饮了一口热汤。
“可是,大人,那顾家子弟听到小人报价,神色明明已经很是心动了!”
“若不是卢......卢大人出言打断,小人三千贯入手后,有信心以三万贯卖出去!”
“到时,大人您......”
听到此话,熊大人深呼吸了一下。
鼠目寸光”四个字从熊大人的心头飘过。
隨后,熊大人眼神有些嫌弃的看著阿布,道:“你和你堂哥的眼光相比,差的很大!”
蕃商阿布一愣。
“顾家子弟手里的东西,若能竞价后卖出更高的价格,让他们获利极丰!你说他们会不会继续倒腾这些东西?”
“他们若是手里有钱了,会不会想法儿让这些买卖成为自己名下的產业?”
“若他们真能搞到这些东西的秘方,你再想法子弄明白,是不是比去汴京的文思院容易?”
熊大人说完,蕃商阿布眼中满是思考的神色。
“你堂兄说过,大食往西还有更多的国家,你们若能得到此物,卖到更西边,怕是能换到等重的黄金!”
“既然如此,你干嘛为了那几千贯的银钱如此生气?”
蕃商阿布听完,赶忙躬身抚胸道:“大人说的是!是小人目光短浅了!”
想著之前堂兄离开时的祝福,蕃商阿布继续道:“大人,多谢你的良言,將小人点醒!”
“为了报答您的恩情,城里的牙行在北方买了十几个小娘子,其中数人顏色颇为出眾!”
熊大人听到此话,默默无言,只是眼中满是冷意的看著眼前的蕃商阿布。
厅堂中变得很是安静,院子外的市井喧譁声隱约传来。
蕃商阿布感受著熊大人的视线,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许是广州今晚有些热,在熊大人的注视下,蕃商阿布的额头渐渐有细汗出现。
“大,大人,您为何如此看著小人?”蕃商阿布问道。
熊大人深呼吸了一下,將手里的茶盏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你是不是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国中有训练费打衣”的人?”
熊大人此话一出,蕃商阿布眼神惊骇的看著面前的熊大人。
费打衣”是大食语言的音译词,其含义是大周话里的死士刺客”。
“而且,能训练“费打衣”的人,已经在广州待了数年!”
“噗通!”蕃商阿布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大人!小人.
“”
广州知州看著跪在地上的蕃商,没有继续说话。
这让阿布心中更加的惊慌。
晾了阿布小半刻钟后。
“哼!”熊大人冷哼一声,道:“抬起头来。”
眼中满是惊恐,额头流著冷汗的阿布抬起头,看著上首的熊大人。
“行了,本官不嚇唬你了!此事,乃是你堂兄告诉我的!”
“啊?”阿布直接愣在当场。
“起来,去坐下吧。”熊大人朝著一旁的椅子抬了下下巴。
阿布应是,可起身时却有些手脚发麻起不来了。
侍立在旁的熊家亲隨,在熊大人的示意下,快走几步將阿布扶了起来。
“人,给本官送来!能指挥费打衣”的山主之物”,也要给本官送来!”
所谓山主之物,乃是训练费打衣”时用到的东西,只要手握此物,便是对费打衣”发號施令之人。
哪怕是让费打衣”自戕跳崖,费打衣”也会不加质疑的执行。
据熊大人了解,每个费打衣”的山主之物各不相同。
“是!是!小人遵命!”蕃商阿布连连点头道:“费打衣”和其山主之物,今晚就给大人送来!”
熊大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有劳了。”
广州城內,卢宅,徐载章挚友卢彰带著亲隨进了院子。
內院,看著满是花灯的院子,卢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爹爹!爹爹!”
手里挑著花灯的小姑娘,面带笑容的跑了过来。
卢彰蹲下身子,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奥哟,我家沅姐儿又重了!”
抱著女儿,卢彰看向了身后跟著的自家大娘子,道:“今晚怎么没出去看灯?”
卢彰大娘子摇头:“外面人多眼杂,妾身觉著还是在家里好。”
说著,卢彰大娘子走到跟前,伸手道:“沅姐儿,你爹爹累了一天了,来让阿娘抱。”
沅姐儿搂著卢彰的脖子,道:“我不,我就要爹爹。”
看著自家母亲皱起眉头,沅姐儿神色让,道:“阿娘,我就多抱一会儿,我都一天没见到爹爹了。”
“娘子,別嚇她了!咱们先进屋。”卢彰笑道。
一家三口进了屋子,没等卢彰放下自家女儿,院子里便又响起了脚步声。
卢彰回头看去,却是自己的亲隨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亲隨手里还握著一个竹筒。
“沅儿乖,去找你阿娘。”卢彰將女儿递了出去。
沅姐儿不哭不闹的换到了母亲怀里。
卢彰走到院子里。
卢家亲隨递出竹筒,道:“主君,军中驛马,六百里加急送来的。”
卢彰伸手接过,看了看封印之后,便迈步朝书房走去。
书房中,烛光下,卢彰从竹筒中倒出了一封信,展开仔细地看了两眼,卢彰眼中涌出了惊喜的神色。
又重新看了一遍之后,卢彰由衷地嘆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