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那是个危险的地方 (第1/2页)
小摊老板戴着一顶白色毡帽,下巴上的胡茬稀稀拉拉的。
他笑呵呵地把钱都塞进自己兜里,然後摆摆手说:「没见过。」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将新买的烟在手里抛起来又接住,似笑非笑地说:「你之前说这东西多少来着?找钱!」
这麽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壮年男人,即便只是冷下脸来,也给人一种颇具危险性的压迫感。
「别急嘛。」
皮肤黝黑的老板抽了口烟,用带着古怪口音的英语说:「我虽然没见过奇怪的老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去哪儿打听————看到那边的小山坡了吗?山上有个碉堡,碉堡里有位年轻孤僻的特罗卡先生,他也许可以告诉你们点什麽。」
小天狼星沉默了。
这线索当然可靠,但是对他们又完全没有用。
旁边同样默默听着的维德轻轻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小摊老板後面用防水布搭起来的棚屋里,走出来一个面庞瘦削的女人,她一巴掌拍在老板的後脑勺上,指着维德两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眼神凶狠,像是在骂人。
老板也不发火,只是哈哈笑了两声,用同样的语言说了几句话。
女人瞪了他一眼,把红色围巾甩到肩膀後面,也不搭理外面的客人,转身又回到棚屋里面,俯身捡起刚才扔在一旁的钩针和亚麻线,灵活而快速地钩织着,一条桌布正在初具雏形。
小摊老板摸了摸後脑勺,无奈地摊了摊手,说:「两位,我亲爱的卢利耶塔刚刚跟我说,不应该把那座碉堡告诉你们,因为那地方比想像中的要危险。」
「在过去几年中,经常有人在那附近失踪,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有时还会发生一些非常古怪的事。」
「还有,特罗卡先生虽然脾气不错,但他有一些不太讲理的朋友,那群人比你们的父亲要早来一个月,只待了十几天就离开了,但保不住什麽时候又会回来。」
「卢利耶塔担心我让你们去那座碉堡,会给你们带来危险。但我猜————这就是你们需要的,对吗?」
他笑着问道,狡黠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睿智。
维德不答反问:「那附近曾经发生过什麽非常古怪的事?」
「很多。」小摊老板说:「比如有时会响起野兽吼叫的声音,有时是女人尖叫的声音,有时还会突然冒出一两具陌生老人的屍体—非常老,看起来足有一两百岁。而且没人认识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老人的屍体?」小天狼星脸色微微一变。
老板笑道:「别担心,如果你父亲真的是两个月前才来到阿丹角,那他应该没出事。
实际上,自从山上来过那群人之後,那些怪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所以我说,如果你们真的想打听什麽,就去找特罗卡先生。」
「你们在打听教堂的事?」维德身後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那我或许也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维德两人回过头,看到身後是一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男人,独臂独腿,拄着拐杖,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教堂?」倒是小摊老板诧异地说,「加兹门德,教堂早在几年前就被炸成一片废墟了,这两个人打听的是他们的父亲。」
这一刻,维德、小天狼星和加兹门德同时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教堂的十字尖顶。
但是在麻瓜眼中,那地方只是一片让人完全不想靠近的废墟。
三人异常同步的动作,让小天狼星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果然也是一个巫师。
「不管他们找谁都一样。」加兹门德冷漠地说,「这几年到阿丹角的外人,谁不是冲着那地方来的?」
「啊?」小摊老板一脸茫然。
小天狼星转向加兹门德,审视着这个身躯残破的男人,问:「你是什麽人?」
「加兹门德·比蒂奇。」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牵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是跟你们一样的人。」
几分钟後,三人来到一间位置偏僻的咖啡馆,店外面摆着几张轻便的木头桌子,虽然上面的白色油漆脱落了不少,但还算乾净。
这个时间,咖啡店也没什麽客人,三人坐在僻静的角落里,各自要了一杯咖啡。
在等待店员把咖啡煮好的间隙里,维德随意地往周围一瞥,目光微微一顿。
不远处有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玻璃弹珠,还有个小男孩似乎有些孤僻,他戴着蓝色兜帽,正独自一个蹲在墙根下,拿树枝在泥地上划拉。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
蓝帽子男孩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一串模糊的文字,假如没有兜帽隔开的话,那行字看起来会像是他头发的一部分,但此刻,那些拉丁字母在维德的眼中却异常显眼。
他努力分辨着字母,心中默念道:「贝斯尼克————拉尔夫?」
「客人,这是你们的咖啡。」
年轻店员把咖啡端上来,盘子里还有一块方形的软糖和一杯冰水。
等到店员离开後,加兹门德才继续之前的话题「你们也是巫师吧?」
「当然。」小天狼星道。
加兹门德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他看着面前两人,勉强提起精神,说:「那些麻瓜不清楚—危险的并不是小山丘上的人,而是那座被隐藏起来的教堂。」
「看看镇子里的那些弹坑和被轰塌的墙————五年前,一支美国的部队突然袭击小镇,冲的就是教堂底下的东西。」
「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也不少,但是最後损失惨重,连夜撤走了。」
他顿了顿,那只仅存的手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在压住翻涌上来的情绪。
「教堂底下有什麽?」小天狼星问。
加兹门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以前是所魔法学校,叫做隐石堡,学生很少,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十几个人。」
「为了安全,学校的导师明面上都是教堂的神职人员,学生是唱诗班学员和见习修士,一直都跟周围的麻瓜相安无事。」
「但是从五年前开始————我也不知道那下面是什麽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附近除了几个孩子没有别人之後,将那条空荡荡的裤腿往上拉了又拉。
维德和小天狼星侧头看去,只见藏在桌子下面的,是一条细小苍白、像婴儿肢体一样稚嫩的腿,鸡蛋一般大小的脚丫微微晃动着,与旁边另一条正常的腿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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