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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禾埋在陆齐言的胸口,哭得无法控制,惨惨烈烈,一塌糊涂,几乎快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
陆齐言动了动喉咙,忍不住将她楼得更紧,该怎么说呢?
跑个路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陆齐言……”叶禾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将眼泪擦在那件一尘不染的衬衣上面,她可怜兮兮地抽噎,“我好饿……”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吐出两个字,“.....活该...”
陆齐言将叶禾抱了出来,像救出了一只受到很大惊吓,极需要安抚的小兔子,而且这只兔子一身泥印,脏得没办法看,她沾染着那间屋子里非常难闻的味道,他很不喜欢。
最开始想要逃离的人,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依赖着的。
叶禾坐在陆齐言的越野车里,他将她抱到车后座,又系好安全带,那个女生蜷缩着,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你...要去哪里?”
陆齐言瞥了她一眼,知道她还惊魂未定,“我不走,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然后叶禾这才看见,车门外至少守了两个黑衣保镖,她现在很安全。
“陆少。”乔启年看到他从越野车里出来,将枪收好,很简洁明了地汇报情况,“基本上都干净了。”
陆齐言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波澜。
枪上没有沾染任何杂质,依然泛着明亮的光,就像从未用过一样。而他所说的干净,是带着鲜血的颜色,纯到了极致。
这种落后又民智未开、野蛮大胆的村子,早就该一锅端了,对杀人成习惯的杀手来说,是不值得动一丝一毫的同理心的,他们早就冷血麻木。
这里的人造下太多孽,现在还也不可惜。只不过,乔启年没有动这里的妇女儿童,有很多都是被拐卖来的,于是,他放他们一条生路。
乔启年这点和陆齐言不一样,陆齐言只要一个叶禾。
“其余的人用不着留下。”
这是在开杀戒以前,他对他说的话,而乔启年难得违背了一次陆少的意愿,擅自放掉了一些人,他知道他其实也懒得在意。
至于姓赵的这一家人,不归乔启年和他的部下管,因为陆齐言说了,留着,他亲自解决。
他们被五花大绑着,乌沉沉地押跪在地上,死刑犯在行刑以前,也是这般模样,只不过他们却极力挣扎着,哭天抢地,磕头叩首,那副求生的姿态,可怜又可悲。
陆齐言意兴阑珊地擦着枪身,眸子淡淡薄薄,染着一层霜似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乔启年忍不住吐槽了一小下,“这种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讲冷笑话。”
看样子,不好笑,既然不好笑,那就做点别的。
陆齐言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开过枪,那还是在几年以前,陆齐嫣从楼上跳了下去,他拿起枪,对准当时照看陆齐嫣的护士,别墅里几乎无人敢拦着,而那护士在死前的叫声分外绝望。
按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他没有什么表情,血却溅在了他的脸上。黑白分明之外,终于染上了第三种颜色,白皙精致的面容仿佛开裂了一道口子,鲜血一点一点地顺着他的下颌渗透下去。
而现在,他举起枪,在耳边轻轻拉开保险,清脆的枪械声似乎很令人满意。
“砰砰砰——”接连几声,子弹很准地穿过那些人的眉心,干脆利落。
那些人甚至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来,便倒在了血泊里,半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睛。
枪口隐隐约约还冒着烟,乔启年接了过去,提醒道,“里面还有一个吓破胆子的,喏,都吓得尿裤子了。”
幸亏陆齐言在叶禾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不然这种深山老林,找不找得到很难说,找到以后人是否还安好,那更难说。
“你说她跑就跑吧,跑到这种地方来....”乔启年看了一眼周边,四处环山,封闭偏僻,他表示无法理解,摊手耸肩,“我真的想不通她的脑回路呐...叶禾到底是有多想不开...你好歹要钱有钱,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不打她也不骂她,还给她吃好喝好的....”
就这样她还非得要跑,要是真跑掉了也就罢了,结果被抓到,不被抓到也是死路一条。
叶禾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要是真的有那么容易,陆齐言就不是陆齐言了,她和他相处了那么久,这点道理都不懂吗?